“阐教、人教早把洪荒跑了个遍,威压利诱轮番上阵,能吃的肉全啃光了!”
“现在我们再去翻山越岭抢食,连汤渣都捞不着!”
“不过……金鳌岛附近倒还留着不少未开化的古族,蛰伏山泽,世代繁衍。”
“那里,阐教没踏足,人教也没伸手。”
准提瞳孔骤然一缩,脸色霎时白。
整个人像被抽了筋骨,肩膀垮塌,脑袋几乎垂到胸口。
若去别处“借势”
,他尚能咬牙应承;
可若往截教眼皮底下晃荡——尤其黑暗通天还坐镇金鳌岛——
那不是招揽部族,是拎着脑袋往铡刀口上撞!
西王母入教后,西方教却实力大涨。
可比截教?仍是小巫见大巫。
更让准提憋闷的是,他对这位新晋圣人满腹怨言:
西王母生性淡泊,成圣之后仍守本心,步步谨慎。
自登灵山以来,她便闭死关不出,日夜参悟大道。
前几日,准提亲自登殿求见,恳请她携教中精锐东行,亲赴诸族聚居之地游说招揽。
结果,被她一句“因果未至,强求反伤”
冷冷回绝。
她压根不愿为西方教冲锋陷阵。
真要因收族之事与截教撕破脸,她十有八九袖手旁观,甚至拂袖而去!
所以,眼下最稳妥的活路,就是绕着截教走,离得越远越好。
准提垂喃喃:“留给我们的时辰,不多了……”
“黑暗通天,已有碾碎我西方教的本事!”
“上次金鳌岛之战,它放我们一马,并非心慈,而是顾念通天本尊那一缕残存神识!”
“可神识终会湮灭,待那一丝牵绊彻底断绝——”
“它再无忌惮,第一个要灭的,就是我西方教!”
“莫非真要束手就擒,等着它来摘我等项上人头?”
接引仰天长叹:“为兄岂不知,拖得越久,越如坐针毡?”
“可眼下,我教还能使出什么招数?”
“若真能号令万族,挥师直指金鳌岛,倒不失为破局之策!”
“可惜……洪荒各族,宁躲我教山门十里,也不愿递上投名状!”
准提苦笑摇头:“道祖鸿钧这一纸敕令,未免太过想当然!”
“玄门想一统洪荒万族?谈何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