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混沌钟镇守心神,没有玄黄塔隔绝因果,没有灭世大磨搅乱时空,更没有混沌珠定住本源——如今身上,只剩一枚黯淡微光的人道神印,在苟延残喘。
“女娲,停手吧。”
鸿钧负手而立,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天气,“再战,结果不会变。你赢不了。”
女娲抹去嘴角血迹,冷笑:“鸿钧,莫狂!今日我虽败,但击败你的,绝非虚妄。”
“哦?”
鸿钧眉梢微扬,“你说……黑暗通天?”
他忽然朗声大笑,笑声震动九霄:“不错!论根骨悟性,本座甘拜下风——他若尚在,百年之内,必踏碎我道场!可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洪荒大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他死了。如今这天地之间,再无人能动我分毫。”
那笑声传遍八荒,女娲面沉如水,洪荒众生却齐齐屏息——他们心里都清楚:鸿钧嘴上认输,可真正输掉的,从来不是他。
这一点,洪荒万灵早已从黑暗通天与鸿钧的连番血战中窥见一线曙光——可现实却如鸿钧所断言那般,所有希冀,尽数崩碎成灰!
如今黑暗通天已陨,再多言语,不过是风中残烛,徒然摇曳罢了!
“他死了?哼!鸿钧老贼,莫要猖狂!本宫断定他未死!他正蛰伏于幽冥深处,静候天机逆转——只待你最松懈那一瞬,一击断你道基、碎你神魂!”
女娲冷嗤出口,眸光如刃,恨意翻涌似焚天烈焰!
“他没死?”
鸿钧闻言微怔,神念骤然铺展,横扫洪荒八极,须臾又收束回返。
“女娲,你怕是入了幻障?吾等亲证其神形俱灭,岂容置喙?休在此虚张声势!黑暗通天身死道消,铁律如山,谁也掀不动半分!”
鸿钧嘴角浮起一丝讥诮,目光斜睨女娲——方才听她那句“未死”
,心头确有刹那滞涩;可转念便嗤之以鼻:此人分明被自己与诸圣联手碾为齑粉,连通天本尊都反复探查、确认无误,如今洪荒上下,再无半缕黑暗通天的气息残留!
“不!本宫说他不死,他便不死!尔等鼠辈,也配诛杀吾师兄?”
女娲怒极反笑,人道神印轰然腾空,万道金芒炸裂而出,浩荡人道伟力如天河倒悬,直贯鸿钧面门!
“哼!既然你执迷不悟,本座便亲手撕开这层幻梦——让你亲眼看看,你那位‘未死’的师兄,究竟在哪儿睁眼看你赴死!”
话音未落,鸿钧掌心已凝出一道撕裂法则的混沌掌印,裹挟湮灭之势,毫无余地轰向女娲!
两人再度交手,结局却惨烈得令人心颤——女娲与鸿钧之间,差的不是一星半点,而是天堑鸿沟!
她唯靠人道神印苦苦撑住一线生机,勉强维系不坠;说“自保”
二字,实则已是抬举——真正能护她不被当场抹除的,是整座洪荒的人道秩序本身,是亿万生灵血脉里奔涌的薪火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