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幕,刻进骨子里,烧进元神里,日夜灼烧!
“大兄,看住通天,应当不费力气吧?”
他侧过脸,朝太清老子扬起一抹讥诮笑意。
“剑阵已破,他已是强弩之末,再添重伤,翻不起浪。为兄道行本就高出他一截,锁他,易如反掌。”
太清老子语调平缓,却字字沉实。这话没错——通天此刻血气枯竭、神识涣散,想重布剑阵?怕是刚掐诀,就被太清一道太极图压得神魂俱裂!
“既如此……本尊,便先拿他门下弟子,一寸寸剥皮抽筋!”
话音未落,元始天尊掌心骤然炸开万道金芒,锋锐如刃、炽烈如阳;西方二圣亦同时抬手,佛光与寂灭之力交织成网,森然压向通天座下众仙——他们要让通天眼睁睁看着徒弟被凌迟,听他们哀嚎,数他们断气!
别忘了,封神杀劫中,西方教几度濒临覆灭,山门倾颓,弟子凋零,连教基都险些被掀翻!
通天见状,双目赤裂,喉头涌血未咽,怒意已如岩浆冲顶!
“尔等——敢动我徒?!本座誓屠尔等满门!!”
狂怒炸开,一股暴烈到扭曲空间的威压轰然爆!可太清老子早有防备,只袖袍轻抖,一道浑圆无隙的太极虚影便悍然撞上那股怒焰——轰隆!
气浪翻卷,通天倒滑数十丈,肩胛骨刺破皮肉裸露在外!
“畜生!!”
他嘶吼如濒死凶兽,胸中翻江倒海,悔恨啃噬五内——可悔有何用?他已无路可退!
“女娲,既然来了,何须藏头露尾?再不出面,莫怪本座亲自出手,将你从天道夹缝里生生拽出来!”
苍穹之上,鸿钧负手而立,目光穿透虚空,声音不高,却似雷霆碾过天幕。
话音落地,白裙曳空,女娲自混沌裂隙中缓步而出,素衣不染尘,眸光冷如寒潭,直刺鸿钧眉心。
“鸿钧!好一手釜底抽薪!借通天惧怕黑暗化身的软肋,诱他签下屈辱契约;再以‘除魔’之名斩去暗影,最后废掉天道誓约——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如今洪荒再无掣肘,封神杀劫,任你挥洒!”
她冷笑出声,话里竟有三分钦佩。原以为此局玄门必败——通天纵使冷硬,终究护短,弟子生死悬于一线,他岂能坐视?
此前她甚至盘算好了:黑暗通天现世的门槛早变了,不再苛求崩溃,只需通天真正动怒!
她只要在紧要关头,狠狠踩他痛处——比如假意擒住多宝道人,架刀其颈,作势抹喉……通天必然暴怒,黑暗化身自然应念而生!
她更早看透:那黑暗师兄迟迟不动手灭尽玄门、终结杀劫,是在等一个契机——等玄门逼出通天最深的绝望,好借势执掌大局。她打心底认同——通天优柔寡断,难堪大任。
眼下何事最紧要?后土欲立地道,她正筹立人道——这是要割裂天道权柄,重构洪荒秩序!这般泼天伟业,岂是通天那点格局担得起的?她盼的就是黑暗通天登台!
谁料鸿钧竟从通天心底最隐秘的恐惧下手,一击致命,直取命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