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战里,两人言语试探、气机交缠,谁都藏了一手。我们原以为他上次祭出的已是压箱底手段,可结果呢?每次以为见底,他总还能再翻出一张更狠的牌。”
“这才是真正让人束手无策之处——连道祖,都不得不咬牙认下这份无奈。”
什么是最窒息?什么是最骇人?
你明明拼尽全力狂奔,甚至咬碎牙关、榨干每一丝气力,可身后那人却始终如影随形,一步不落;更可怕的是,他忽然加,从容掠过你身侧,连衣角都未掀起半分风声——而你连喘息的余地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他背影远去。
这才是真正的窒息,真正的骇人。它不是把你压垮,而是让你连攥紧拳头的念头都慢慢松开。
“封神杀劫……真就无解了吗?”
此刻瑶池心头沉得闷,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细细回想,自杀劫开启,黑化通天度现身起,局势便如脱缰野马,再难勒住缰绳!
本该是截教弟子纷纷陨落、榜上添名,可现实偏偏倒转:最初确有几人上榜,可后来呢?
反倒是阐教、西方教门人接连喋血封神台,人教道统竟被连根拔起,灰飞烟灭。
“最令人心寒的,其实还有一点——此前本帝一直忽略,如今才真正品出味来。”
昊天缓缓坐回御座,目光沉静,声音一落,瑶池骤然回神。
“一点?哪一点?”
瑶池眉心微蹙,语略急。
“你没察觉?近几次黑化通天出手,分明在有意绕开玄门根基!前番虽也诛杀不少玄门弟子,却始终收着分寸,从不碰那些亲传嫡系——这像他么?
往日他哪次出手不是直取核心?不斩几个亲传,绝不收手!
可这次呢?他与道祖鏖战整整一月,混沌星域崩塌成渣,虚空星辰炸成齑粉,连残破星骸都数不清有多少。
结果呢?只斩惧留孙一人,又各削阐教、西方教三十五名弟子,便收手转身!
你不觉得太干净了吗?以当时之势,他若顺势推一把,大可将两教剩余弟子尽数送上封神榜,榜位填满,杀劫即止——可他偏不。放人走,像放一群无关紧要的过客。
要知道,他们彼此之间,从来都是不死不休的死局!
我们上回揣测的那件事……恐怕早已不是揣测,而是铁板钉钉的事实。
否则,根本解释不通——这才是最令人脊背凉之处:黑化通天早就在布一张看不见的网,只可惜,我们至今连网丝朝哪个方向飘都不知道。”
昊天起身踱步,袖袍微扬,心底无声一叹。上回推演,他已觉事态异常,甚至亲自面禀鸿钧,字字慎重。
可这一次,他不再犹疑——那背后蛰伏的谋划,已是板上钉钉,绝无虚言!
从前尚可说,他忌惮道祖威能,不敢硬撼;可此战两人势均力敌,胜负难分,他却依旧手下留情,不斩不绝。
“罢了,不谈这个了。也不知这一回,道祖能否寻出破局之钥。”
昊天轻轻摇头,眸中掠过一丝黯然——连他自己,都不再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