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他怒意已至六成,再推一把,黑化通天必出。”
太清老子传音入密,语气笃定。毕竟这些年,他们早已摸透通天的脉门——愤怒越盛,阴影越近。
“大哥放心。”
元始天尊狞然一笑,指尖微动,蓄势待,“再激他三次,就够了。”
“糟了!大师兄,元始师兄,快看通天——出大事了!”
话音未落,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已齐齐抬手,指尖直指通天,面如死灰,声音颤!
西方二圣这一吼,霎时引得洪荒亿万生灵齐刷刷扭头,目光如针,尽数钉在通天身上!
只见他本是沉静幽深的双瞳,竟以骇人之势急染成赤血之色,瞳仁深处似有熔岩翻涌、戾火奔流;而他周身气机更是骤然崩裂——不再是温润如玉的圣人气象,而是杀伐如刀、暴烈似雷的狂怒之息!
“轰隆——!”
一道撕裂苍穹的煞气冲霄而起,直贯九天十地,撞碎时光长河的堤岸,震得万古虚空嗡嗡哀鸣!
寒锋般的杀意横扫八荒,所过之处,空间如薄冰炸裂,蛛网密布,寸寸剥落!
浩荡圣威轰然炸开,压得诸天星斗黯淡失光,震得四海龙宫簌簌抖;洪荒众生肝胆俱寒,脊背生凉,连呼吸都凝滞,只余下瞳孔里跳动的惊惶与绝望!
天穹之上,墨云翻滚如沸,电蛇狂舞;天地之间,杀气凝成实质,化作黑潮奔涌,吞没山河日月——洪荒大地,顷刻沦为永夜炼狱!
四海倒灌,阴阳错位,灵气狂啸奔突,无边煞气卷着残云浊浪,席卷六合八荒!
“绝无可能!这绝不可能!按过往征兆,通天不过心头微愠,离那暴怒巅峰尚远万里,黑化之身怎会提前破壳?非得焚心蚀骨、怒极癫狂,才能唤他出来啊!”
太清老子死死盯着通天那双愈明灭的赤瞳,喉结滚动,额角青筋暴起——这黑化通天提前现身,彻底打乱了他的所有推演,心口如遭重锤!
因这现身之机,已全然悖逆常理,近乎颠覆!
“莫非……出了什么隐秘变故?还是说,那黑暗人格反复出世,竟把门槛生生磨矮了?”
元始天尊脸色铁青,眉宇拧成死结。此前步步为营,皆在掌控之中,唯独这最后一步,狠狠甩了他们一记耳光!
“再议无益,眼下紧要的是收场!但愿道祖能稳住局面!”
接引道人咬牙低喝,目光扫过元始与老子,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
此时鸿钧道祖却如泥塑木雕般钉在半空,双眼死死锁住通天,神念如丝如缕,层层探入其识海深处。
“又变了!煞气更浓,威压更烈!可他的道行分明未涨一分……实力却暴涨三倍不止!”
鸿钧喃喃自语,眼中疑云翻滚。
“确实在识海深处,位置没错……可这次现身,根本未至暴怒顶点——估摸着,只有一半火候,刚燃起怒焰,他就挣脱桎梏出来了……”
他眉头越锁越紧,指节捏得白。
“难不成真因现身次数太多,让这阴暗念头愈熟门熟路?荒谬!绝不该如此!他不过是通天心底压着的一团疯火、一道执念,怎敢反客为主?”
鸿钧眼底翻腾着不解与惊疑,可转念一想,这些细枝末节,此刻反倒不那么要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