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骗你?故意激你动怒,好把那个黑化的通天引出来?再让他血洗阐教弟子?图什么?眼下我和二弟,还用得着耍这种心眼儿?
这次是掏心窝子跟你讲明白——我们所求,不过是保全玄门道统不至断绝。所以话全撂在这儿:只要你不动诛仙四剑,不摆诛仙剑阵,我等四圣绝不联手围攻于你。
西方两位道友情况特殊,另当别论;其余一切,概不联手。门下弟子生死祸福,各凭机缘,听天由命。
太清老子直视通天,语气沉稳,眼神清明,毫无半分敷衍之态。
那神情,比誓更笃定,比立契更郑重,仿佛把整座昆仑山的分量都压在了这番话上。
他们要的,就是稳稳收束封神杀劫。玄门四圣自此各守本分,互不掣肘;而你,也莫再祭出那毁天灭地的剑阵。
至于弟子们是活是死?谁也拦不住命数,谁也替不了因果。
为何如此退让?早已挑明——怕极了那个失控的你。黑化通天一出,洪荒顷刻翻覆,谁都兜不住这摊烂局。
通天听完,并未开口,只垂眸静立片刻。其实心底早已松动!他最忌惮的,何尝不是四圣齐至、联手压境?
单打独斗?纵是面对太清老子,他也敢拔剑相向!可四圣合势,威能如天河倒悬,连诛仙剑阵都扛不过三息——此阵号称洪荒第一杀局,非四圣不可破;可真遇上四圣齐出,阵成即溃!
若四圣真肯罢手,自己也不必倚仗剑阵,本就还有青萍剑镇守气运——如今它仍是先天至宝,锋芒未减半分;再加上他本心不愿唤醒第二人格——那人太疯,太烈,太不可控。
未来如何,谁说得准?但眼下既可重订盟约,便无须再赌一把。
更何况,太清老子说得透亮:骗他,没半点好处;稍有不慎,反倒招来灭顶之灾!
“好!本座应了!”
通天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地生根,“封神杀劫,各教道统存续,门下弟子生死,悉听天命。尔等四圣不得联手伐我;作为交换,本座亦不以诛仙剑阵入战!”
这条件,他实在无法推拒。
太清老子与元始天尊相视一眼,眉梢微扬,笑意悄然浮上眼角。
目的已达,二人当即辞别碧游宫,身影转瞬消隐于云海深处。
待宫门重闭,通天长舒一口气,唇角终于缓缓舒展:“这一局,该是稳了。太清老子他们,犯不着拿身家性命来哄我。倒是没想到……竟真是那个‘他’,把四位圣人都逼到了这份上。”
也好。封神事毕,劫数尽消,“他”
便再无现世之机。往后关键时刻,亮一亮那名号,也能震一震人。
通天心中渐明——第二人格终究只是影子,而自己才是执掌青萍剑、立于碧游宫正殿的唯一真主。
他低笑一声:“你不过是个备份,终归要衬我。”
而此刻,玉虚宫已在混沌深处静静悬浮。
天外混沌,玉虚宫
“通天真应下了?这般干脆?被咱们骗过多少回了,竟一次警觉都没留?”
接引道人听了前因后果,忍不住侧身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