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贺道祖破境登临,此乃大道之幸,万灵之福!”
四人齐声贺道,脸上笑意温煦,可那笑意浮在面上,未达眼底——是喜是忧,唯有各自肚肠清楚。
“呵呵!小事儿,不值一提,不值一提!今日唤尔等前来,实有一桩要事相告!”
鸿钧目光扫过玄门四圣,话音未落,元始天尊已冷笑着开口——
“道祖垂训,吾等自当洗耳恭听。可天帝久立殿中,不退不避,倒叫人疑惑:此地是紫霄宫,又不是他凌霄宝殿,莫非还要替道祖掌礼、代天宣诏不成?”
那讥诮的腔调像根冰针,直扎昊天耳膜,气得他指节白,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这老匹夫元始,迟早叫你跪着舔我靴底!”
昊天心底翻腾着怒焰。元始欺他不是一次两次了——仗着混元修为,言语如刀,行事似鞭,次次踩着他脸面走过去。
他虽一次次攥紧拳头告诫自己再忍一忍,可每次咽下的不是唾沫,是血!
“道祖,弟子先行告辞。若有差遣,唤一声便是。”
他深深一揖,袍袖绷得笔直,转身大步离去,靴底踏在云阶上,声声沉闷如擂鼓。
鸿钧端坐高台,眼皮都未掀一下,任那余波在殿内荡开又散尽。
待昊天身影消失于宫门之外,鸿钧才缓缓开口:“本座此前疏忽,遭黑化通天重创。伤势虽愈,但封神劫数未了,诸事仍需筹谋——务必彻底了结杀劫,方能论及其他。”
话音刚落,元始天尊便急切抢问:“道祖!如今黑化通天凶威正盛,封神一事难如登天。敢问道祖,可有破局之策?实不相瞒,我等早已心惊胆裂,连抬手都不敢,生怕他突袭山门,屠我门人,断我道脉!”
他语飞快,字字颤,并非失态,而是真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昔日四圣尚能与黑化通天周旋一二,背后还有道祖压阵;如今呢?道祖亲口承认负伤,虽境界精进,可谁信下回交手,黑化通天不会更疯、更强?
事实摆在眼前:每一次现身,他的道行都暴涨一截,从无例外!
若下次再战,鸿钧未必能稳压他一头;而封神战场,就得靠他们四个硬扛——
女娲这位混元无极大罗金仙,一人便足以横扫玄门上下;
再加上几位隐而不显的混元圣人虎视眈眈……
这哪是封神?分明是送葬!
所以元始才张口就问,声音里没半分底气,只有一股子破罐破摔的绝望:哪怕最后只剩阐教、西方教弟子上榜,也算侥幸活命了!
“慌什么?”
鸿钧目光沉静,“此番负伤,反成转机——本座得了两桩天赐机缘,足可定鼎封神!”
四圣垂默立,竟无人应声,更无往日那种眼睛亮、争先追问的模样。
败得太多,心早被磨钝了。希望像纸糊的灯笼,点一次灭一次,最后连吹口气都不敢。
鸿钧看在眼里,也不动怒。他懂——若非此次得天意垂青、自身突破,连他自己,也未必敢说“必胜”
二字。
道理简单:他确比黑化通天高出一线,却困不住他;而黑化通天一旦缠住自己,女娲便如猛虎入羊群,专挑玄门弟子下口——混元无极大罗金仙之威,四圣挡不住,弟子更如草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