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问什么?”
顾长渊反问,神色平静,心底却已猜出七八分。
“我从最初就留意着你。近来觉,你现身的次数虽不多,可每次停留的时间,一次比一次长。是不是——你每出来一回,下次便能多留一阵?”
后土双目灼灼,盯得人无法回避。这疑虑,昊天察觉过,而一直被幽禁于地府的她,竟也看得分明。
话音落地,女娲、伏羲、镇元子、冥河齐刷刷望向顾长渊——他们早想问,只是一直压着。
若真如此,往后不妨激一激通天,让他多“气”
几次,把黑化通天逼出来……次数多了,滞留时间自然拉长,胜算也就厚了三分!
“你们可以这么理解——没错,每一次现身,下一次便能多待些时候。”
顾长渊颔,干脆利落。
“嗯,我明白了。”
女娲抢先应声,随即侧眸,用一道凌厉眼神止住了后土欲出口的追问。
“还有一事须告知诸位:此番事毕,通天对这黑暗一面,只会更厌、更惧,甚至不惜一切手段封死我的出路。往后,本座需诸位鼎力相助!”
顾长渊环视众人,语气沉稳。他心中波澜不惊——此局落定,进度条便将稳稳迈过半数大关。届时,通天再难一手遮天,而若有外力推一把,那扇门,便再难关严。
“师兄放心,师妹心里有数。若通天敢损你半分,或动摇截教根基,我必出手,不留余地!”
女娲直视顾长渊,字字如钉。
“掌教天尊,女娲圣尊所言极是!但凡通天行悖逆之举,吾等自当挺身而阻!”
镇元子、冥河等人纷纷抱拳,声如金石。
“好!有诸位这句话,本座便无后顾之忧!”
顾长渊朗笑两声,身影倏然消散于平心宫中。他刚走,镇元子、伏羲、冥河、烛龙便相继告辞离去,唯独女娲驻足未动。
“刚才我想问的,你早猜到了吧?”
后土望着女娲,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那句被拦下的疑问,她憋得难受,却又信女娲此举必有深意。
“你是不是想问:等现身次数攒够,会不会演变成——你与通天,各掌半日乾坤?”
女娲轻声道。后土一怔,嘴唇微张,终是缓缓点头:“正是。”
“这话你本不该开口问——一问,就让师兄骑虎难下!他答不答?怎么答?说真话,怕是伤人;说假话,又显得敷衍。”
“可若真话出口,镇元子、冥河就在近旁,将来他们与通天照面时稍露端倪,便是滔天祸事!”
女娲直视后土,语气沉静却字字如钉。后土眉头当即锁紧。
“女娲,他……亲口告诉过你?”
后土心头疑云翻涌,认定通天早已向女娲剖白过底细。
女娲却轻轻摇头:“师兄从未向我细述内情。只是他每次现身,我总伴其左右,久而久之,看得多了,便也猜得多了。”
“早些年我就推演过几种可能,后来又添了几种设想;上回他放走天庭那桩事,更让我心头又亮起一盏灯。”
“但这些念头终究是揣测,既无实证,也不敢断言。至于要不要当面去问——罢了,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