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是黑化通天……本宫料得不错,他手里,还攥着一张压箱底的王牌。”
后土凝望着远处消散的黑影,眸光微沉。不是震惊,而是叹服——叹那底牌之重,足以撼动太初根基,乃是大道级的杀招,一出则天地裂、世界倾!
“师尊,通天圣尊这也太骇人了!那可是鸿钧道祖啊!竟能逼得他负伤而退——难道说,往后截教,真能与道祖分庭抗礼?这神通,未免太过逆天!”
酆都双拳紧握,声音颤。这一战,彻底刷新了他的认知。
在洪荒众生心里,鸿钧就是不可逾越的天堑,是悬于头顶的永恒穹顶——不只是凡俗这么想,连后土、酆都这些久居幽冥的老辈,也从未动摇过这个念头!
哪怕她们恨鸿钧入骨,张口闭口骂他“鸿钧老贼”
,可心底那句“洪荒第一人”
,从未改过。
可今天,那座不可撼动的山岳,竟被劈开了一道血口!酆都心头滚烫,仿佛看见一线曙光:连最强者都受创了,那……
他正热血沸腾,后土却轻轻摇头。身为混元圣人,她看得更深、更冷。
“你想岔了。此番实是鸿钧被逼至绝境——若不硬接,陆压当场陨落。他别无选择,只能以身承劫,这才伤得如此惨烈。
换作寻常时机,只要稍退半步、侧身一让,纵然负伤,也不至于元气大损。况且此术威能滔天,代价亦重。
本宫看得清楚:通天施术之后,丹田几近枯竭,经脉如涸泽。这般杀招,岂能频频动用?
不过……黑化通天进境之,确实惊人。
上回尚被鸿钧压制得喘不过气,如今已能正面相搏、互有折损。下一次他再临洪荒,又该是何等气象?”
后土眸中掠过一丝微光,似期待,似筹谋——她所创的地界,已至临门一脚,届时,正需这般锋芒毕露的臂助。
·······
紫霄宫
此刻鸿钧端坐于密室中央,四壁间天道法则如蛛网密织,浩荡威压层层碾压而至。
他面色惨白如纸,唇角不断沁出细缕猩红,一滴、两滴,沿着下颌蜿蜒滑落,在青玉地砖上绽开暗色小花。
“散!”
忽闻一声清叱,短促如刀。霎时间,数道裹挟着湮灭气息的灰芒自他百骸迸射而出,撞上虚空便寸寸崩解,化作星火般无声熄灭。
呼吸渐稳,血色悄然回涌至面颊;周身气机亦如潮退复涨,由微弱转为沉厚,再由沉厚归于渊渟岳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