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眉峰一压:“少绕弯子。若没下文,恕不奉陪。”
转身欲走,却被太清老子一声“且慢”
钉在原地。
“你当真从未想过——为何你那第二身,比你更强?”
通天脚步一顿,缓缓回身,眼底寒光凛冽:“你知道什么?”
“初生之时,他与你实力相仿,几乎难分伯仲。可后来,他一日千里,突飞猛进。如今竟已证就混元无极大罗金仙果位,连道祖都束手无策。你不疑?他既是你心魔所化,代表你最狂乱的一面,怎会比你这个本体,爬得更快、攀得更高?”
太清老子声音低哑,字字如凿。这话,也是通天心底盘桓已久的疑云。
当初那人影刚显,尚需他压制;这才几年?鸿钧都避而远之!
可心中有惑是一回事,嘴上认账又是另一回事。
“然后呢?就这些?若无新言,诸位请便。”
通天刚转身欲走,元始天尊冷喝一声,截住去路!
慢着!你体内那抹幽暗心念,来得蹊跷——我等证得混元道果,神魂如一、万劫不磨,怎会凭空生出第二心性?
今日须立下血誓:玄门五圣,俱不得染指封神杀劫!唯有如此,才能掐灭你那黑暗化身现世的根由!
元始天尊目光如刀,直刺通天眉心。
哼!荒谬至极!
通天唇角一掀,笑意森寒,声似冰裂:“尔等肚肠,本座岂会不知?无非是惧那黑影出世,血洗你们门下罢了!再者——你不插手,鸿钧却可翻手压人道、覆苍生,莫非还想瞒天过海,欺本座眼盲耳聋?”
他嘴上抵死不认,心里却已将那黑暗人格推至台前,当作利刃挥舞。
错了!本座出手,只因那暗影临世;若它永沉渊薮,本座何曾动过一根手指?
此前它未现踪,本座可曾伤你阐教半根毫毛?更未踏截教山门一步!
至于镇压人道、惩戒女娲——此事与你何干?你当真忘了?女娲造人立教,意在割裂天道权柄,此乃僭越之罪,本座岂能坐视?
话音未落,虚空骤然凝滞,鸿钧自混沌深处缓步踏出,足下无尘,却压得天地失声,稳稳立于通天对面。
鸿钧目光扫过通天眼中一闪而逝的迟疑,徐徐开口:“本座在此立誓:出手,只为制衡那黑暗化身。只要它不出,封神棋局,本座绝不落子。”
这一回,他没说谎。若顾长渊始终蛰伏,鸿钧确不会再搅局——合道大业,容不得半点节外生枝。
通天闻言,喉头一滚,断然道:“休想!尔等打着天命旗号,实则欲尽屠我截教弟子,逼他们上榜填榜!此等伎俩,休想乱本座道心!”
言毕,袍袖一振,身形化作青光破空而去,再未回。
鸿钧静立原地,目送那道青影消散于云海尽头,眸光微沉,旋即转向玄门四圣:“随本座,回紫霄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