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二重天之境催动剑二十三,威力再非漫天挥洒,而是凝为一线——锋芒所向,寸寸皆是湮灭!
“鸿钧——!”
一声断喝撕裂长空,剑二十三悍然斩出!
剑气未至,空间已如琉璃般层层炸裂;那道虹光似太古陨星坠世,撞碎苍穹,耀光吞没日月——天地之间,唯余这一剑!
鸿钧脸色剧变,仓促催动圣剑再聚法力,却已慢了半拍!
“轰——!!!”
惊雷炸裂,云海沸腾,滚滚气浪掀上九霄!
万道刺目华光泼洒洪荒,所过之处山岳崩解、江河倒流!
一道赤金光柱冲霄而起,洞穿天幕,撞碎沿途星辰无数!
冲击波如怒潮席卷八荒,群峰化齑粉,古林成飞灰,无数生灵连惨叫都来不及出,便在光焰中灰飞烟灭!
顾长渊这一击,远鸿钧预估——不,是他拼尽全力高估之后,仍被现实狠狠抽了一记耳光!
那狂暴余波裹挟万钧巨力,兜头砸向鸿钧!因预判失误,他只能仓促横剑格挡!
就在他双臂震麻、剑势将溃之际,顾长渊已踏空腾跃,混沌珠赫然悬于掌心!
珠光迸射,混沌初开般的古老威能轰然爆——又一道撕裂时空的绝杀,狠狠劈向天道圣剑剑脊!
“疯子!!”
鸿钧咬牙低吼,眼睁睁看着对方竟在爆炸中心逆势强攻,恨得牙根痒!
毁灭之力横扫洪荒天地,万物震颤,山河呜咽——整片大陆,已然堕入末日风暴的核心!
而顾长渊与鸿钧交锋之处,正是这场天地剧震的风暴眼。
爆炸余威尚未散尽,洪荒万灵已齐齐色变!
整片洪荒大陆被这股狂澜掀得面目全非——巍峨山岳尽数坍塌成齑粉,仙家洞府、福地秘境尽数崩裂焚毁!
大地上更是撕开一道道狰狞裂口,深不见底,横贯千里,宛若苍天挥刀劈出的伤疤!
众生心头骇然:往日虽有地裂,却不过浅沟窄壑;如今却是千壑纵横、幽渊如噬,仿佛大地被活生生剖开了筋骨!
娲皇天外
鸿钧死死攥着手中那柄天道圣剑,指尖白,指节泛青——剑身从中断作两截,断口参差,秩序之光正一缕缕溃散!
“荒谬!绝无可能!此剑乃天道法则所凝,怎会……碎在你手里?!”
他嘶声咆哮,双目赤红,神情几近癫狂!
那柄曾斩落过混沌凶兽、镇压过上古灾劫的圣剑,竟在方才那一击中寸寸崩折!
他抬眼望去,只见黑化通天立于风中,道袍褴褛,面色微沉,却肌肤如玉、毫无损,连衣角都未焦卷半分!
“通天,你真教本座刮目相看!不单硬接下这等毁天灭地的余劲,更将本座的天道圣剑……生生震断!”
话音里仍裹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音。
他万没料到,通天这具肉身,竟能在法则乱流中稳如磐石,毫无伤!
顾长渊并未立刻应他,只仰吞下一滴鸿蒙造化泉,灵气入体即化,气息顷刻复盈,这才缓缓抬眸,直视鸿钧。
“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这才刚掀开序章,往后——慢慢瞧吧。”
这话狂得刺耳,鸿钧却未动怒,反倒深深吐纳一口,气息渐沉。
“也罢!本座确未料到,你竟能崩裂天道所铸之剑。此局,是本座失策。但通天,你记牢了——
一次失算,不等于次次失手。今日暂且退步,来日再遇,可就没这般从容了!”
言毕,他唇线一绷,目光如刃扫过玄门四圣与满堂三教弟子,声如惊雷:“撤!”
话音未落,鸿钧已携众腾空而去。自始至终,顾长渊未曾抬手阻拦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