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终究是天帝,冥河压得住他,却不会轻易染指帝位——那是三界大忌。
困住他,就够了;剩下的血债,自有截教门人去讨!
昊天与瑶池听得咬牙切齿,却只能生生咽下这口腥气:打不过,逃不掉,身旁还有无当圣母她们刀锋紧逼!
而另一侧,太乙救苦天尊尸身尚温,多宝道人已调转枪尖,目光如电,直刺陆压与四大妖神!
“轮到你们了。”
话音未落,弑神枪已挟着破空厉啸,撕裂虚空,直扑而去!
陆压瞳孔骤缩,四大妖神脊背寒,额角冷汗滚落!
“哼!黄口小儿,此处岂容你横行?”
忽闻一声阴寒彻骨的冷喝,虚空裂开一道墨色缝隙,一人踏步而出——黑袍猎猎,气息如冰窟吞光,叫人骨髓生寒!
“妖师鲲鹏!”
多宝道人眸光一凛,弑神枪横于胸前,枪尖直指对方眉心,声如金铁交击:“鲲鹏,此刻抽身,尚有余地;若再上前半步,休怪本座枪下不留情!”
鲲鹏本不愿蹚这浑水,奈何西方二圣以因果相迫,才不得不来。
可多宝道人这番话,却如针扎进他最敏感的旧伤疤——
他可是活过混沌初开、混元金仙巅峰屹立万古的大能!多宝道人算什么?不过圣人膝下新冒头的晚辈,靠师尊荫庇才勉强站稳准圣中期罢了!
你打得过陆压?打得过四大妖神?可你打得过我?
我境界压你一头,道行碾你数纪,纵有弑神枪在手,也不过是给废铁镀了层光!
“呵……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本座本不想动你,偏是你自己撞上刀口——那就别怪我收了你这条命!”
他目光扫过弑神枪,眼底掠过一丝灼热贪婪。
鲲鹏在洪荒,素来是出了名的“穷”
字当头。
冥河老祖有元屠、阿鼻双剑,有十二品业火红莲,家底厚得能堆成山;
镇元子有地书、胎膜,一出手便是天地根基;
再看他——除了一座空荡荡的妖师宫,兜里连件像样的先天灵宝都掏不出来。
当年拼死盗走河图洛书,不就为抢一件真正拿得出手的镇道之器?
如今目睹弑神枪这件开天至宝,他心底的贪火“腾”
地烧了起来!
多宝道人哪管鲲鹏心里翻腾什么念头,抬手便催动磅礴法力轰向对方,毫不藏私,一击便是倾尽全力!
鲲鹏刚触到那股奔涌而来的威压,心头猛地一沉:这多宝道人明明只是准圣中期,可打出的力量却如山崩海啸,远境界所限——古怪!莫非修的是某种逆天秘典?
他当即凝气成盾,打算硬接这一击。谁知两股力量甫一相撞,他脊背骤然紧,暗叫不妙!
“竖子欺我!”
鲲鹏连退三步,面皮青白交错,死死盯住多宝道人。对方一招未落,第二击已裹着雷霆之势劈面而来——他小觑了这截教徒,当场吃了个闷亏!
多宝道人更不答话,反手掣出弑神枪,枪尖撕裂虚空,直刺鲲鹏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