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一道更骇人的圣人之力破空而至,直取正欲斩杀四大妖神的多宝道人!
然而这一击并未落下——通天教主身影乍现,袖袍轻挥,便将那毁天灭地的一击悄然化于无形!
多宝道人也被这骤变震得一滞,等他回过神来,陆压与四大妖神早已被西方二圣携走,踪影杳然!
多宝道人瞳孔一缩,眉锋陡沉,眼底寒光迸射,杀机如刃出鞘。
可抬眼望见玄门四圣并立云端,杀意翻涌,却只能强压喉头——半分也动不得!
“师尊!”
他垂低唤,声音轻得几不可闻,站在通天面前,手中弑神枪枪尖微垂,寒芒内敛。
“退下。”
通天只吐三字,面色铁青,袍袖无风自动。
多宝未再言语,攥紧枪杆,转身退入阵后,身影沉静如墨。
“太清老子!你亲手斩我截教十天君其五,这是何意?”
通天直视太清老子,声似寒铁刮过玄冰。
“何意?你灭我人教满门,今日不过血债血偿,有何不妥?”
太清老子冷笑反驳,眸中没有半分温度。
通天脸色霎时僵冷,唇角绷成一道薄线。
“不妥?哼!通天,你门下弟子成千上万,自签封神榜以来,死的尽是些无关紧要的散修、外门、记名之流!
真正撑得起截教脊梁的,不过赵公明、罗宣、金鳌岛十天君寥寥数人罢了。
可你的亲传弟子——哪个倒下了?一个也没有!
本座每每瞧见你那副悲天悯人的模样,听你字字不离‘手足情深’,便觉胃里翻江倒海!
你凭什么站在这儿质问本座?凭你那副温言软语的皮囊?还是靠你暗地里那个冷血决绝的第二身?
若无那重人格镇场,本座早将你门下尽数推上封神榜!
没了它,你算什么?不过是个连自家弟子都护不住的空架子罢了!
如今倒还敢指着本座鼻子问‘你在做什么’——你配问吗?你担得起吗?”
太清老子越说越厉,唾星四溅,字字如钉,狠狠凿进通天心口。
通天指尖悄然白,胸口起伏渐重。
尤其听见“第二人格”
四字,更似利刃剜心——那些弟子日渐疏远自己,连太清老子也认定:真正令他们信服的,从来不是自己,而是那个敢掀天、敢焚世、敢撕破脸皮的“另一个他”
。
圣人亦重颜面,何况通天?
早先察觉门下心生隔阂时,他心头便已泛起苦涩;
后来才明白,弟子们敬的不是他宽厚,而是那第二身的果决;
畏的不是他讲道慈悲,而是那第二身出手时的雷霆万钧。
他何尝不想护?可有时真力难支,仇家势大,硬闯便是自陷绝境;
有时分明严令禁足,弟子偏要下山争功,卷入劫火,他拼着被围攻、被镇压的风险冲入战阵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