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尊明鉴。父神心脏复苏之后,我族蒸蒸日上。眼下截教与阐教杀伐正炽,我巫族是否该即刻出兵,助截教一臂之力?”
刑天虽性烈如火,却非有勇无谋之辈。巫族承截教大恩已久,早与通天圣尊同进退。
只是此前势微力薄,插手不得;如今羽翼初丰,他便想趁势而起——可事关大局,终究需听圣尊决断。
后土略作沉吟,徐徐道:“此番封神杀劫,实乃万古未有之大争之局。昔日玄门魁截教,已与人教、阐教、西方教彻底割席。如今两方在洪荒疆域上刀兵交错,血火交映。
截教一方,纳龙族、凤凰、修罗三族为臂膀,又邀镇元子、冥河老祖、烛龙、孔宣等绝世强者入教,更有‘万仙来朝’之势,纵使鏖战至今,仍是当之无愧的洪荒第一道统。
反观阐教那边,虽有麒麟、妖族襄助,六尊准圣耀武扬威,声势煊赫,但本宫看来——不过虚火撑场,终难撼动截教根基。
故我族无需仓促出手,静待时机即可。待本宫立地道、出地府,一切自当水到渠成。”
她寥寥数语,便将洪荒棋局拆解分明。众人心里都清楚:真要放手一搏,阐教连截教半成锋芒都接不住。
刑天抱拳再拜:“敢问圣尊,您的意思是……我族暂守观望?”
“正是。我族虽重振声威,但准圣之数尚不及妖族一半。再缓几日,待本宫踏出地府,乾坤自定。”
后土心中雪亮:此时的截教,根本无需巫族添柴加火。别人看不清,她岂会不知?
“莫急着替截教冲锋陷阵。眼下各教争斗,不过是表象。真正搅动洪荒的,是圣人之间的角力。
黑化后的通天圣尊,抬手便可镇压玄门四圣,如同拂去尘埃。
真正悬于头顶的利剑,是道祖鸿钧。可那等层次的较量,本宫尚难插手,你又如何能撼动分毫?眼下,只管稳住阵脚。”
刑天闻言肃然点头,心中对后土愈钦服——每次出关,她的境界都似攀上新峰,短短时日便已凌驾诸圣之上,玄门四圣在她面前,竟如稚子挥拳,徒惹一笑。
“圣尊所言极是。不过听说近日截教与阐教在人族腹地再起波澜,通天圣尊无心过问凡俗纷争,我族倒可悄然出手,护持一二。”
刑天仍未死心。上头的风云变幻,他们确实插不上手;可底下这盘棋,却还轮不到旁人一手遮天!
刑天坚信:只要巫族亮出獠牙,助大商一臂之力,西岐必溃不成军!
后土仿佛早已洞穿他心中所想,眸光微凝,轻轻一叹:“你错了——事情远比你揣测的更险峻。你以为,唯我巫族按捺不住?”
“天庭早盯死了这局,只是一直蛰伏不动。不是不想动,而是不敢动——怕伤了元气,更怕引火烧身。”
“如今人族战局看似群雄并起,截教、阐教下场的,不过是一批三代弟子。可谁又看不见?他们背后站着的,是圣人道统的明争暗斗!若我族仓促入局,怕不是搅局,而是替人做了刀锋上的血痕。”
后土话音稍顿,目光扫过刑天面庞,语气微沉:“别忘了,鸿钧老祖已然亲临尘世。将来那一战,通天圣尊与他之间,注定不死不休。你且回去,莫再妄动,静候黑化通天召令便是。”
刑天喉头一紧,嘴唇微张,心头猛然一凛——原来自己真有些飘了。
“属下明白!请后土圣尊宽心,绝不多思半分!”
他苦笑摇头。本以为修为暴涨、巫族重振在望,正想寻个时机扬威立信,谁知后土几句话,便将他那点炽热冲劲浇得透凉。
娲皇天
女娲立于天幕边缘,俯瞰洪荒山河,眉间浮起一丝倦意,无声轻叹。
“大劫将临,无处可遁。本宫还得闭关,全力炼化人道神印——人道根基,就在此刻!”
她眼底忽掠一道锐光。眼下神印已融炼过半,待尽数参透其中玄机,人道自成,万古长立!
碧游宫
通天端坐蒲团,双目垂敛,十指结印,周身气息如潮涌般节节拔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