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瘫在金砖地上,像被抽了脊骨的纸鸢。
“瑶池……天庭,还能翻盘吗?”
他声音哑,“连道祖都被逼退了,封神榜……还填得满吗?”
瑶池张了张嘴,只挤出一句:“大兄,道祖……兴许另有盘算。”
昊天苦笑,没接话。他心里清楚——盘算?盘算就是输。
昆仑山外
顾长渊驻足,目光如刃,直刺玉虚宫方向。嘴角一翘,不言不语。
鸿钧敢在无双道域硬接他一记剑二十三,那规矩便立住了:三教弟子,暂且不动。
女娲悄然上前,裙裾拂过青石,声音压得极低:“师兄,道祖今日颜面尽失,怕是已将你刻进因果簿最狠那一页……你真不防着点?”
顾长渊转身,眸光清亮如洗:“防?防什么?”
“他若秋后算账,暗中抹杀你呢?”
“抹杀?”
他嗤笑一声,“先说句实话——鸿钧现在,没这本事。”
女娲瞳孔一缩。
“剑二十三,燃本源、焚精血,才劈开他一条臂膀,更在他大道根基上,凿出一道永不愈合的道伤。”
“他现在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强撑着飞回紫霄宫,怕是连抬手结印都疼得颤。”
女娲怔住。
原来那惊天一剑,不是破势,是断根。
要是他迟迟没法重返巅峰,就凭本座这半步混元无极大罗金仙的修为,外加几手压箱底的狠活——最后谁躺平、谁站着收尸,还真不好说!
鸿钧真敢上门?呵,本座奉陪到底!
女娲当场瞳孔地震,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混沌青莲籽,合都合不上。
啥意思?
意思是——此刻的鸿钧,已镇不住她师兄通天了?
“师兄……你这……到底是怎么砍下来的?!”
一句话两层刀:明着问那一剑怎么劈断道祖臂膀,暗里却在疯狂试探——你究竟藏了多少底牌,才敢把洪荒天花板当萝卜削?
要知道,鸿钧被斩前,可是全盛状态!
可就是那个统御诸圣、碾碎罗睺的至高道祖,硬生生被她师兄卸了一条胳膊!这事儿不炸裂?不离谱?不值得扒三层皮细查?
“呵……师妹,这些闲话,留到日后再说。眼下嘛——不过小手段罢了。”
顾长渊轻笑一声,袖袍微拂,直接封口。
可光是这一句“小手段”
,已让女娲脑子当场宕机。
不惧鸿钧?!
这哪是逆天,这是把天捅穿后还顺手踹了三脚!
鸿钧是谁?
玄门六圣授业恩师,洪荒第一人,罗睺陨落之刻亲手盖章认证的终极boss!
而今——她师兄,正踩着这位终极boss的残影,一步步登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