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还傻乎乎把开天三式双手奉上,结果呢?
老子演忠厚,元始装大度,什么“三清同气”
,什么“共渡杀劫”
,全是裹着蜜糖的砒霜!
“都散了。”
他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挥手时连指尖都在颤。
方才还热血沸腾的弟子们,见他眉宇间灰败如烬,谁也不敢多嘴,默默退下。
碧游宫空了。
只剩他一人立在殿心,影子被烛火拉得又长又薄,像一道愈合不了的旧伤。
信他们一次,他们骗他;忍他们一回,他们算他;捧他们一程,他们捅他一刀。
而这次——竟把黑手伸到他眼皮底下,策反定光仙,等着背后捅穿截教脊梁!
“是你们……先撕了脸。”
他低笑一声,眼底寒光乍现,狠得瘆人。
“第二人格?算计?好啊——那就让你们亲眼看看,什么叫……掀桌!”
昆仑山·玉虚宫
殿内死寂。
不是冷清,是压着两尊西方圣人的威压,连烛火都不敢跳。
前脚接引道人刚察觉定光仙真灵溃散,后脚便拽着准提,直闯玉虚宫。
“通天怎会这么快?”
接引面色凝重,“你才见完定光仙几日,他就动手了——太巧了。”
老子指尖敲着案角,眉峰微蹙:“若真当场识破,他早该雷霆镇杀,何必等这几日?”
接引颔:“入梦神通,我从未失手。”
元始天尊却忽然嗤笑一声,拂袖起身:“急什么?他知道了又如何?”
“鸿钧已在虚空锁死他的元神——圣位一废,他连蝼蚁都不如。”
老子沉默片刻,轻轻点头。
胜局已定。
定光仙活着,是添彩;死了,也不过是溅起一滴水花。
——可就在元始话音未落的刹那——
“元始!!!”
一声怒啸撕裂昆仑云海,整座山岳剧烈震颤,玉虚宫琉璃瓦簌簌剥落!
那声音里烧着血,裹着火,还有一句没说完的、淬了毒的宣战。
通天的声音刚落,元始天尊和太清老子眼皮齐跳,互望一眼——啧,稀罕!
这回通天竟真敢踹门直闯,连场面话都懒得绕了。
转念一想,定光仙那厮刚叛出截教……嘿,火气上头,倒也不怪他失了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