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可眼下,偏偏只有这解释,最合逻辑。
良久,他才淡淡开口:“今日已够了。洪荒血流成河,天地根基动摇。再斗下去——众生皆葬!”
“所以……”
顾长渊眸光骤寒,“师尊这是铁了心,护到底了?”
鸿钧没应声。但那一片死寂,比任何回答都更锋利。
“行。”
顾长渊冷笑甩袖,“那就祝您护得长久些——否则,三教覆灭之日,便是封神榜重写之时!”
鸿钧终于抬眼:“有本座在,三教,你动不了。”
“呵……”
顾长渊笑了,笑声干涩,停得也快。
他盯着鸿钧,一字一顿:“同为玄门亲传,师尊……就拿这副嘴脸,对本座?”
鸿钧喉结微动,终是闭眼:“此事,到此为止。截教上榜——天意使然,人力不可逆。”
“天意?”
顾长渊反问,声音陡然拔高,“天意要屠我截教,师尊就递刀?三教弟子何德何能,值得您屡次出手相救?若非您一次次拦路,封神劫早该落幕!如今他们上榜了,您倒转身一句‘天意’打本座?——滑稽!”
鸿钧眸光微敛:“根子在你。昔年你狂言‘截取一线生机’,立教之始,便埋下祸种。本座合道,岂容私心?若非天命如此,本座何须插手?错不在天,在你。”
顾长渊听完,笑得更冷,嘴角几乎咧到耳根。
他听懂了——这不是推脱,是宣判。
“好!真好!”
他咬牙,字字淬冰,“师尊这话,算是亲手撕开了最后一层遮羞布——原来,您打一开始,就是要踩死截教!”
鸿钧脸色骤沉,威压轰然炸开:“放肆!谁给你的胆子,如此顶撞师长?!”
“顶撞?”
顾长渊斜睨一眼,嗤笑,“啧,跟元始当年骂我的腔调,一模一样。”
“放肆!!”
鸿钧炸了。
前一秒还像路边晒太阳的老头,下一秒圣威轰然炸裂——整座紫霄宫都为之一颤!
浩荡威压如天倾般砸向顾长渊,可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来得正好。”
轰——!
黑气狂涌,圣威对撞!虚空当场崩成蛛网,碎光乱溅,连时间都在震颤中打了个趔趄。
四周空间寸寸塌陷,仿佛纸糊的窗棂被巨锤砸穿。
顾长渊心里清楚:鸿钧真不是吹的——那圣威一出,玄门四圣直接沦为背景板,连浪花都溅不起来。
平时装得人畜无害,一开大招,整个洪荒都得跪着听他呼吸。
鸿钧眯眼盯着眼前这尊黑化通天,眉峰微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