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总让他们失望的师尊,好不容易燃起火光,谁愿它熄?
顾长渊目光温沉:“莫忧。为师从未远离。若无意外……很快,便见。”
多宝垂退步,转身踏出碧游宫时,袖中指尖用力掐进掌心。
那一丝遗憾,比雷劫还烫。
镇元子盘坐一旁,顾长渊斜睨一眼,唇角微扬:“镇元子,碧游宫暂不留客——你且退下。”
镇元子颔即起,心知通天将临,半句不多问,转身便走。
人影刚没,顾长渊指尖一弹,大道熔炉嗡然浮现,青萍剑如流光坠入炉心。
火熄烟散,剑鸣清越——灵宝跃阶,直抵先天至宝之列。
他掂了掂剑身,嗤笑一声:“便宜你一次,算你走运。”
这剑带不走,留着也是留给第一人格的“见面礼”
。
倒是天地玄黄玲珑塔那类至宝,早被他塞进独属意识空间,稳稳当当,纹丝不动。
念头一收,识海沉寂。
下一瞬,通天睁眼,脊背微松——身体回来了。
可眉头还没舒展,便狠狠拧紧。
“不对劲……”
他指节叩在案上,低语如刃,“第二人格竟能夺躯?还是说……他压根儿就没骗我?”
懒得深究,他当即掐指推演天机。
卦象崩裂,脸色骤沉。
“人教废了?!”
“玄都死了?燃灯也栽了?!”
他霍然起身,袖袍震得香炉翻倒——四圣契约,圣人不得亲戮弟子!
这疯子一脚踩碎规矩,还顺手把大兄的脸面、阐教的脊梁全给踹折了!
可转念一想,钟山元始已捅破双魂之事……通天绷紧的下颌线,终于松了一寸。
“既知非我所为,尚有回旋余地。”
他召出青萍剑,指尖抚过剑脊——道韵奔涌,锋芒刺骨。
“先天至宝?他怎么炼的?”
“……真是我裂出来的那个疯子?”
剑归鞘,他踱步而出。
宫外弟子见师尊现身,齐齐躬身,声音整齐却干涩:“吾等,拜见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