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圣人,怕的不是三教,是杀劫?
呵……当年巫妖覆灭,是您教我们‘道在锋上’;今日万仙噤声,您却教我们‘跪着活’?”
通天浑身震颤,怒啸裂空:“蠢货!不懂量劫之重!你们下去,就是送死!本座拦你们,是在救命!”
多宝忽然低笑出声,笑声干哑,像砂纸磨骨。
他抬眼,眸底燃着将熄不熄的火:“原来如此……
师尊要我们活着,哪怕像囚徒一样活着;
要我们看着同门一个个倒下,却连哭都要捂住嘴。
万仙来朝?呵……
如今连拔剑的勇气,都被您亲手剜掉了。”
多宝道人嘴角一扯,笑得比哭还凉。
通天额角青筋暴起,像绷紧的钢弦。
“师尊——这真是您说的话?”
“当年一人压四圣的睥睨呢?”
“扬言踏碎三教山门的狠劲呢?”
“为弟子杀上昆仑、掀翻玉虚宫的疯劲呢?”
“血染灵山、佛骨铺路的杀性呢?”
通天猛地偏过头,下颌绷出冷硬弧度——他万没想到,自己亲口教出来的徒弟,竟在怀念那个“疯起来连天都敢捅”
的第二人格。
赵公明双目赤红,嘶吼劈开死寂:“师尊!您真能眼睁睁看着弟子被宰?!”
“那个为弟子讨命、掀桌砸殿、提剑屠佛的通天教主——”
“才是我们截教人心中,唯一的神!”
轰——
通天豁然转身,指尖直戳赵公明眉心,又狠狠划过多宝道人喉间!
手抖得像风里残烛,眼底炸开惊涛骇浪。
原来在他们心里……本座,竟不如一个“影子”
?
“今日——谁也别想踏出碧游宫半步!”
话音未落,多宝道人锵然拔剑!
剑鸣刺耳,寒光撕裂空气。
通天脸色骤沉如墨:“逆徒!你敢对为师亮刃?!”
多宝却笑了,笑得云淡风轻,笑得决绝如刀。
“师尊,弟子劝不动您……但死,总还能自己选。”
“若这一腔热血溅在碧游宫阶前,能烫醒您的杀心;”
“若这具尸身横在教门生死关头,能逼您重拾断天之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