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语如刃,心头电转,杀机暗涌。
而宫门外——
玄门四圣凌空而立,青莲托足,祥云铺路。
截教众仙刀出鞘、剑悬空,层层围困,杀意如潮!
通天踏出碧游宫,衣袂猎猎,冷眼横扫:“四位大驾光临金鳌岛……是来送死,还是来送命?”
接引笑呵呵上前一步:“通天师兄,先前多有冒犯,今日特来负荆请罪!”
“呵。”
通天嗤笑一声,袖袍一震,“本座担不起这‘罪’字!”
接引与准提眼神一碰,默契退半步,齐齐望向太清老子。
——元始那张臭脸刚撕破过脸,这时候开口,纯属火上浇油。
太清老子缓步而出,声音温厚如旧:“三弟,何必拒人千里?今日我等四人,只为化干戈为玉帛。”
“师尊莫信!”
多宝道人厉喝出列,剑尖直指四圣,“他们三教早盯死了我截教气运,和解?骗鬼去吧!”
往日元始必怒斥无礼,今日却只含笑而立,甚至朝通天拱了拱手:“三弟,二哥这几日静思己过……确是为兄失礼在先。今日,真心求和。”
“呵,二师叔这话说得可真够……”
“住口!退下!”
通天冷声截断多宝道人,目光如刃扫向元始天尊,语调淡得像结了冰:“你竟会登门求和?本座差点以为自己听岔了——这些年,你不是把本座和门下弟子踩在脚底、嫌恶得连眼皮都不抬一下么?”
元始天尊心头一跳,飞快与太清老子交换了个眼色。
随即转头望向通天,语气竟带三分温软、七分诚恳:“三弟,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为兄如今想透了——三清同根同源,硬生生撕成三片,像什么样子?今日来,就是冲着碧游宫的门槛磕实了诚意:重归一家,再不分彼此。”
这话漂亮得能滴出蜜来。多宝道人嗤之以鼻,赵公明冷笑抱臂,一众弟子全当听戏。
可偏偏——通天,动摇了。
太清老子眼角一弯,笑意藏得极深,却已燎原。
他往前半步,声音沉稳如钟:“三弟,我等四人亲自登门,姿态摆得比谁都低。一为修好,二为共渡封神杀劫。劫数未尽,谁也逃不开。与其血洗洪荒,不如联手破局,少造杀孽,方是正解。”
通天呼吸一顿。
这话,正戳在他心尖上——当初他设局布阵,想的不就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