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一顿,心头骤然发紧。
“难不成……是第二人格干的?”
念头一起,寒意直窜后颈。
“果真是他?!”
怒火“噌”
地烧上来。
“疯够了没有?!让大弟子亲自下山捅女娲的马蜂窝?!还把妲己往死里逼?!”
“这不是把多宝往劫眼里推吗?!”
他越想越气——顾长渊先前装得神机妙算,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
可凭什么拿多宝当棋子?!
那可是他亲传四大弟子之首!捧在手心怕化、含在嘴里怕烫的心尖肉!
真要是卷进封神杀劫,一道雷劈下来,连灰都给你扬干净!
识海深处,顾长渊眼皮一跳,嘴角狠狠一抽。
“俩憨批,纯纯双傻。”
“一个蠢得看不透局,一个气得抓不住重点——女娲也是个拎不清的。”
他啧了一声。
这么直白的局,第一人格居然还在那儿懵圈?
换他早把女娲拽进碧游宫按地上讲道理了,讲不通就先揍服气再说!
可惜——
他是他,通天是通天。
一个敢掀桌子,一个连茶盏都不敢摔重了。
此时女娲凤目含霜,声音冷得像淬了冰:“通天师兄,现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你徒弟都亲口认了,你还想抵赖?”
通天太阳穴突突直跳,斜眼瞥向旁边一脸茫然的多宝道人。
那眼神活像被冤枉偷了灵果的小鹿。
女娲袖袍一振,声如惊雷:“今日你必须给本宫一个交代!”
“帝辛亵渎神像,本宫削他人皇气运,有何不可?!”
“如今杀劫漫天,你截教不镇劫、不压阵,反倒来搅本宫的人族棋局——是存心作对?!”
通天喉结滚动,终究咬牙咽下一口闷气。
不能撕破脸。
他猛然转身,厉喝一声:“多宝!”
“不听号令擅自下山,还坏了你师叔的大计——跪下!”
“还不快向你师叔磕头认错?!”
多宝嘴唇微张,满腹委屈堵在胸口——师尊,这话不是您昨儿夜里传音说的吗?
可他垂眸一瞬,到底没开口。
只深深俯身,额头触地:“师侄莽撞,扰了师叔布局,甘愿领罚。”
通天也立刻转向女娲,拱手一揖,姿态低得近乎谦卑:
“师妹,此事为兄失察,愿赔罪致歉。烦请高抬贵手,揭过这一回。”
女娲目光扫过跪伏的多宝,又落回通天脸上。
一个满脸无辜,一个诚意十足。
她轻轻一叹,拂袖:“罢了。此事到此为止——再有下次,休怪本宫翻脸无情。”
混元圣人都低头了,她还能如何?
转身欲走,又顿住:“好自为之。”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金光,掠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