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顾长渊转身就走,袍袖翻飞,直奔金鳌岛而去。
多宝却站在原地,眉头越拧越紧。
“走不到最后?圣人也会陨?不是万劫不灭、与道同存吗?”
百思不得其解,索性甩甩头,先搁一边。
转念一想师尊交待的四件事,尤其那最后一桩,眼神顿时亮了三分。
再一琢磨定光仙——啧,确实不对劲。
最近总游离在教中之外,别人唾骂阐教无耻,他偏闭嘴装哑;众师弟聚议杀劫对策,他独坐一隅,像隔着一层雾。
多宝心头一热,热血直冲天灵盖:
“原来师尊从不盲眼!看似闲坐碧游宫,实则早已把所有人、所有局,全看透了!截教有他在,此劫,稳了!”
说罢,大步流星回金鳌岛,火速开干。
而此刻,顾长渊刚踏进碧游宫门槛,识海深处便骤然一震——第一人格夺回主控权。
通天立马掐指推演,结果眼皮一跳:空的。
上次还能揪出太乙真人横死之象,这次?干干净净,连根毛都没推出来。
要是顾长渊听见,大概会嗤笑一声:推不出才对。
太乙那次,天机散乱、因果外溢,他拦不住;可这次他亲自下地府——地道地盘,后土神轮高悬,你拿什么推?
至于多宝那几件事?就俩人知道,他还顺手替多宝遮了天机。想扒他底牌?行啊——修为压他一头再说。
可惜,第一人格,差他一重天。
顾长渊刚在识海坐下不到半炷香,系统提示音就响了:第一人格,申请面见。
他心知肚明,抬手放行。
“你在外头,到底动了什么手脚?”
通天一现身,劈头就问。
“你猜自己为啥推不出?”
顾长渊轻笑,通天嘴角一抽。
“本座干了什么,是你做不到、却偏被我做成的事——就这么简单。还有问题?”
他抬眼直视,气场全开。
通天皱眉,不太买账,但眼下更烧心的,是另一桩。
“为何你能洞悉我所思所想,我却探不到你半点念头?你我本是一体,哪来的单向窥视?”
这话憋久了。每次心念微动,第二人格就像坐在对面嗑瓜子听戏——毫无隐私,如芒在背。
“一体不假,可你是主魂,我是潜识。我在你意识里扎根,自然看得清你;你若也能反向窥我……那才叫反常。”
顾长渊语气淡得像茶凉了,心里却冷笑:真让你看清我,系统还玩个屁?
“真是如此?”
通天眯起眼,眸底掠过一丝疑云——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通天走后,顾长渊眼皮都没抬一下——这人疑心病犯得挺重,可惜查无实据,只能憋着一肚子问号灰溜溜撤了。
他懒得搭理,心念一动,直接切回主控权争夺战。眼下头等大事就两件:布子、刷进度条。
至于能糊弄通天多久?他压根没想那么远——先骗过眼前这关再说,活命要紧,细水长流的事,等命保住了再盘。
等主导权冲到50%,那就不是“骗不骗”
的问题了,而是——你说了不算,我说了才算。
念头刚落,意识沉入识海,系统界面哗啦弹出。进度条赫然停在10%。
他嘴角一扬,笑了。
情绪爆燃时抢切?行,+5%;
风平浪静时协商切?也行,+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