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清老子靠立人教、教化人族攒功德,混元证道。人族,就是他的根!
“要是把人教这根筋抽了……”
他眯起眼,笑意渐冷,“老君那张云淡风轻的脸,怕是要当场裂开。”
嘴上说着无为,背地里算计截教最狠的就是他。
截教崩盘,他功劳簿上,至少记三行血字!
废人教=断老子根基=釜底抽薪,一击必伤!
人教?拢共俩亲传,余者全是挂名打杂的,拿什么跟截教比?
美是真美……
可下一秒,他眉头又拧紧了。
“啧,眼下最棘手的,还是第一人格——怂得离谱!”
优柔寡断不说,别人骑脸开团了,他还搁那儿念‘清静经’?
这局,得换个玩法了。
顾长渊的声音越压越低,最后干脆沉进自己脑子里,眼神都凝住了。
金鳌岛,某处洞府内,人头攒动,全是截教顶尖战力。
多宝道人端坐主位,身后是金灵、龟灵、无当三位亲传;赵公明带着三霄、乌云仙、定光仙等人分列左右——整个截教的硬骨头,全在这儿了。
“大师兄,这事越咂摸越不对味。”
赵公明盘膝而坐,眉心拧成个疙瘩。
“公明师弟说得准。”
无当圣母指尖轻叩膝头,“我到现在还在脑内回放师尊方才那副样子。”
多宝道人眸光一凛:“师妹,你瞧出什么了?”
无当没急着答,闭眼又过了一遍通天前后的神态,才缓缓睁眼:“诸位师兄,师尊说话前后打脸是一回事……但你们真没注意到——他眼睛变了?”
“眼睛?!”
赵公明脱口而出,指尖差点戳进自己胡子根里。
“对。”
多宝道人瞳孔骤缩,“猩红如血,杀气几乎要滴出水来——可等他说‘时间不多了’那一瞬,整个人像被抽走筋骨,眼白复归,气息也软了。”
无当颔首,眉峰微蹙:“不是怒极反静,是‘切换’得太过利落。”
赵公明摸着胡须的手顿在半空:“嘶……”
碧霄却嗤笑一声:“诸位慌什么?师尊怒火上头时眼泛赤光,气消了自然褪色——难不成还非得红着眼哭丧?”
话音未落,角落里的定光仙眼皮都没抬,心底却已掀浪:
“二位师伯刚被轰出金鳌岛,师尊就当场变脸……这哪是平怒,分明是‘卸妆’。
得罪死元始和老子,封神榜怕不是早把我的名字烫金排好——跑,得趁现在。”
昆仑山。
当年三清未分家,这儿是共用道场,八景宫、玉虚宫、碧游宫的牌匾还挨着挂呢。
如今只剩玉虚宫孤零零立着——太清搬去首阳山,通天扎根金鳌岛,昆仑山彻底成了阐教后院。
往常提起截教弟子,阐教门人鼻孔朝天:“一群披毛戴角的畜牲罢了。”
今儿个,玉虚宫里骂声震天,唾沫星子都要糊满殿梁。
“大师兄!截教那帮畜牲真敢动手——太乙师弟尸骨未寒,他们连收尸的慈悲都不给!”
赤精子拳头砸在案上,青筋直跳。太乙真人外人嫌他滑稽,可十二金仙里,他护短最狠、嘴最毒、护犊子最疯。
道行天尊冷声附和:“太乙师兄倒了,截教等于扇了整个阐教耳光!不讨回来,咱们以后还怎么抬头?”
广成子始终垂眸听着,直到满殿怒火快烧穿屋顶,才缓缓抬眼。
“诸位师弟——真想替太乙师弟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