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平稳地驶离阮家那浮华却憋闷的宅院,将一室尴尬与算计远远抛在身后。
车厢内空间宽敞,却因身边男人无形散的冷冽气场而显得有些逼仄。
阮阮规规矩矩地坐着,腰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尖却无意识地互相绞着。
刚才在阮家那一通“狐假虎威”
的表演,此刻回想起来,脸上又隐隐烫。
她偷偷用眼角余光去瞄身旁的历时瑾。
他坐姿笔挺,侧脸对着车窗,目光落在飞倒退的街景上,下颌线绷紧,看不出什么情绪。
方才在阮家牵她手的那点温度,仿佛只是她紧张之下的错觉。
车厢里一片寂静,只听得见引擎低沉的嗡鸣和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阮阮觉得这安静有点磨人。
她清了清嗓子,试图找点话说,声音里还带着点未散的赧然:“那个……谢谢你啊。”
历时瑾转过头,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尖上,声音没什么起伏:“谢什么?”
“谢谢你……来接我。”
阮阮顿了顿,声音更小了些,“还有,在阮家……”
没有拆穿她幼稚的“表演”
,甚至……好像还默许了?
“顺路。”
他依旧言简意赅,但视线并未立刻移开,反而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观察什么。
阮阮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碎,指尖却不小心勾到了耳坠上的细小珍珠链子,微微一扯,有点疼,她轻轻“嘶”
了一声。
几乎同时,身旁的男人动了。
他伸手,手指比她快一步,极其精准地捏住了那枚被头丝缠住的小小珍珠耳坠。
他的动作很快,带着军人特有的利落,指腹不可避免地擦过她柔嫩的耳廓。
一阵微不可察的电流,瞬间从耳廓窜遍全身。
阮阮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呼吸都屏住。
他的手指很热,带着薄茧,触感清晰得惊人。
那股清冽的、混合着淡淡烟草和皂角的气息,因距离的拉近而骤然浓郁,将她完全笼罩。
历时瑾似乎并未在意这过于亲密的接触,他专注地、小心翼翼地解着那几根恼人的丝。
眉头微蹙,眼神凝在那一小片区域,仿佛在对待什么精密的军事任务。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时间被无限拉长。
阮阮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声音,咚咚咚,震耳欲聋。
脸颊和耳根的热度迅攀升,不用看也知道肯定红透了。
【检测到关键人物:历时瑾。因近距离接触及观察对象生理反应,触情绪波动。心动值波动:+1o。当前心动值:57。】
系统的提示音像投入滚油的水滴,让阮阮本就混乱的思绪更是炸开了花。
又涨了!还是1o点!
这次是因为……他碰到她耳朵了?还是因为她脸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