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镯子触手温润,碧色通透,价值不菲。阮阮推辞不得,只得道谢:“三姨娘太客气了。”
四姨娘李氏见状,也忙从髻上拔下一支赤金点翠步摇,五姨娘赵氏则解下颈间一串圆润的珍珠项链,纷纷往阮阮手里塞,嘴里说着同样亲热又客套的吉利话。
“少夫人年轻,该多打扮打扮。”
“是啊,这珍珠衬少夫人的肤色最好了。”
“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少夫人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
一时间,阮阮手里被塞了好几件沉甸甸、明晃晃的饰。
她面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一一谢过,心中却明镜似的。
这些姨娘,不过是看在老夫人如此抬举她,明晃晃地给她撑腰、放权,才忙不迭地来示好、巴结,甚至……可能还有点试探的意思。
历老夫人将一切看在眼里,也不点破,只慢悠悠地喝着茶,等她们表演完了,才淡淡道:“阮阮刚进门,许多事不熟悉,你们做长辈的,多帮衬着点,别拿些琐事去烦她。都下去吧。”
三位姨娘连声应着,又说了几句奉承话,才依依不舍地退了出去,临走前,眼神还不忘在那些珍宝上再流连一圈。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历老夫人有些疲惫地揉了揉额角,对阮阮温声道:“你也去忙吧,熟悉熟悉环境。库房的钥匙和对牌,晚些我让秦嬷嬷给你送过去。”
“是,母亲好好休息。”
阮阮柔声应了,吩咐丫鬟仔细伺候,自己才带着秋月,以及那沉甸甸的“收获”
,退出了老夫人的院子。
走在回自己院子的路上,冬日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
阮阮摸着腕上冰凉的翡翠镯子,想着老夫人那些话,心里有种奇异的感觉。
这高墙大院里,似乎并不全然是束缚和算计。
至少,她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盟友,给予了她意想不到的空间。
当然,那些姨娘们的殷勤背后有多少真心,她清楚得很。
往后的日子,管理这偌大家业,平衡这些关系,绝非易事。
但……手里有了钱,有了权,还有了老夫人这份默许的“自由”
。
阮阮的嘴角,慢慢弯起一个明媚又笃定的弧度。
新生活,这才算真正开始了。
至于那位远在战场、素未谋面的丈夫……
她捻了捻指尖,触碰到袖袋里老夫人悄悄塞给她的一枚小小印章,听说是历少瑾私库的钥匙之一。
嗯,看来她的“寡夫体验卡”
和“财富自由人生”
,比预想中,还要有滋有味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