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捂在被窝里傻乐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的后果,就是第二天早上,阮阮睡过头了。
刺耳的闹钟响到自动停止都没能把她从甜蜜的梦境里拽出来,最后还是室友忍无可忍地把她摇醒。
“阮阮!快十点了!你不是说今天要第一个去训练场吗?!”
室友的惊呼像一盆冷水浇下。
“什么?!十点?!”
阮阮瞬间弹坐起来,脑子还是一片浆糊,但身体已经本能地开始慌乱。
昨晚那些旖旎的回忆瞬间被现实冲散,只剩下“完了完了迟到了”
的恐慌。
她手忙脚乱地跳下床,刷牙洗脸胡乱抹了把,头随便抓了两下扎成马尾,也顾不得搭配,从衣柜里胡乱扯了件卫衣和运动裤套上,抓起拉拉队训练服塞进背包,像阵小旋风一样冲出了宿舍门,连早餐都没来得及吃。
等她一路小跑到体育馆,喘着气冲进拉拉队更衣室时,墙上的时钟无情地告诉她:她迟到了快半个小时。
外面篮球场上已经传来了清晰的拍球声、跑动声和呼喊声——训练早就开始了。
阮阮懊恼地跺了跺脚,赶紧换好训练服,又对着镜子快整理了一下睡乱的头,拍了拍因为奔跑而泛红的脸颊。
抱着自己的背包和水壶走出更衣室,阮阮有些心虚地躲在通道口往里看。
季风霆正在场上组织进攻,动作凌厉,神情专注,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的缺席或者迟到。
阮阮不敢立刻出去,怕打断训练,也怕自己现在这副慌慌张张的样子被他看见。
她缩回拉拉队专用的休息区,慢吞吞地坐下,把背包放在腿上,开始翻找。
糟糕!因为起晚太慌乱,她忘了把季风霆平时用的那条深蓝色毛巾和浅蓝色保温杯装进来!那是她习惯性为他准备的东西。
她下意识地看向自己常用的那个储物柜。
柜门没关严,露出一角粉嫩的颜色。
阮阮心念一动,伸手拉开了柜门。
里面静静躺着她的美乐蒂联名款保温杯——粉白色,上面印着可爱的兔子美乐蒂图案,还有一条同色系的、毛茸茸的粉色毛巾,是她平时自己擦汗用的,崭新柔软,还带着淡淡的洗衣液香气。
一个大胆又带着点恶作剧和宣示意味的主意,像颗小泡泡,咕嘟一下冒了出来。
中场休息的哨声很快响起。队员们汗流浃背地走向场边。
阮阮深吸一口气,拿起自己的美乐蒂保温杯——里面装着她早上来不及喝、特意为训练准备的运动补剂冲饮,又抓起那条粉嫩嫩的毛巾,从休息区站了起来,朝着队员休息的长椅方向走去。
她今天迟到了,也没带他的“专属”
用品,心里本就有点七上八下。
这个举动更是让她心跳如擂鼓,脸颊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烫。
但她还是努力挺直腰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季风霆正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汗,和旁边的赵强说着什么。
眼角的余光瞥见一抹粉色靠近,他转过头。
阮阮已经走到了他面前,在周围几个队员和恰好也在附近休息的拉拉队员略带诧异的目光注视下,她把手里的美乐蒂保温杯和粉色毛巾递了过去。
“学长……给你。”
她的声音有点小,带着明显的羞涩,眼睛却亮亮地看着他,里面藏着一点狡黠和期待。
空气似乎静了一瞬。
赵强瞪大了眼睛,看看阮阮手里那明显属于女孩子的、粉得冒泡的杯子和毛巾,又看看季风霆,嘴巴张成了o型。
旁边的队员也愣住了,拉拉队的几个女孩更是交换着惊讶又兴奋的眼神——谁不认识那是阮阮自己最爱用的杯子?
季风霆的动作也顿住了。
他的目光先落在那个印着卡通兔子的粉色保温杯上,又移到那条同样粉嫩、看起来就软乎乎的毛巾上,最后,定格在阮阮那张努力装作镇定、却连耳根都红透的小脸上。
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用她自己的、极具个人特色的物品,在这种半公开的场合,递给他。
这不是普通的送水送毛巾。这是一种无声的、却比任何言语都直接的宣告和亲密。
季风霆的眼底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和更深沉的柔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