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甘和尖锐,“那阮阮呢?是因为她吗?那个除了会打扮、会跳舞、会装可爱招蜂引蝶之外一无是处的阮阮?她有什么好?肤浅、幼稚、除了靠家里和那张脸,她还能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
阮阮在角落里听得清清楚楚,捏着关东煮竹签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泛白。
一股火气夹杂着委屈直冲头顶。
她招蜂引蝶?她肤浅幼稚?赵晚柔凭什么这么说她!
她气得想把关东煮泼出去,但更让她在意的是季风霆的反应。
只见季风霆原本微侧的身影转正了些,面对着赵晚柔。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阮阮也能感受到他周身散出的冷意。他的声音比刚才更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清晰地传来:
“她是什么样的人,不需要你来评判。”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冷意几乎凝成实质。
“至少,她活得真实,不高兴就撇嘴,高兴就笑,喜欢什么就去争取,讨厌什么也会说出来。不像有些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这话简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直戳赵晚柔的心窝。
连躲在角落里的阮阮都听得心头一震。
他是在维护她?用这么直接、甚至近乎刻薄的方式?
赵晚柔显然被彻底击溃了,她后退一步,捂住嘴,压抑的啜泣声断断续续传来。
她看着季风霆,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受伤,最后狠狠一跺脚,转身哭着跑开了,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转角处只剩下季风霆一个人。
他站在原地,没有立刻离开,只是静静地望着赵晚柔消失的方向,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显得有些孤寂,又似乎松了口气?
阮阮僵在座位上,手里的关东煮已经凉了大半。
她脑子乱哄哄的,刚才听到的信息量太大:赵晚柔正式表白被拒,季风霆明确划清界限,还为了她狠狠地怼了赵晚柔甚至,似乎对赵晚柔的“表里不一”
早有不满?
她该高兴吗?好像应该。
但她又莫名觉得有点不是滋味,目睹了别人即使是情敌如此难堪脆弱的时刻,尤其是季风霆最后那句关于“真实”
的话,让她心里酸酸胀胀的。
最重要的是她现在该怎么办?继续吃?好像有点没心没肺。
悄悄溜走?会不会被当成偷听的?
就在她进退两难,捏着凉掉的关东煮不知所措时,季风霆忽然转过身,目光精准地、直直地朝她这个角落扫了过来。
他早就现她了?!
阮阮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手里的纸杯都晃了一下,汤汁差点溅出来。
季风霆的眼神在昏暗中异常锐利,他看到了那个穿着毛茸茸睡衣、缩在角落、手里还捧着关东煮、像只受惊兔子一样的女孩。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脚步却迈开了,不紧不慢地朝她走了过来。
阮阮的心脏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她想逃,但脚下像生了根。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越走越近,最后停在了小餐桌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