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但确实舒服多了。
季风霆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向便利店旁边供人休息的长椅,坐了下来,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阮阮犹豫了一下,还是挪了过去,在他旁边坐下,隔了一小段距离。
她一手拿着牛奶瓶敷额头,一手捏着那包软糖,低着头,不说话。
傍晚的校园很安静,偶尔有自行车铃声和远处飘来的说笑声。
长椅旁的路灯洒下柔和的光。
“刚才,”
季风霆忽然开口,声音在静谧中显得格外清晰,“在球场边,为什么低着头?”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后来,又为什么要躲我?”
他的问题很直接,没有拐弯抹角,目光落在她侧脸上,带着探究。
阮阮的心猛地一跳,捏着软糖包装的手指收紧。
他看见了?他注意到她低头了?还看出她在躲他?
脸上刚刚褪下去的热度又有回升的趋势。她该怎么回答?
难道说因为看见赵晚柔给你递水我吃醋了所以不高兴所以不想理你?
太丢脸了!也显得她太小气!
“我……我没有躲你。”
阮阮嘴硬,声音却没什么底气,“我就是……就是训练完有点累,没精神。”
“是么。”
季风霆的语气听不出信还是不信,他的目光扫过她手里那包还没拆开的软糖,“平时话不是很多?”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调侃的意思?
阮阮飞快地瞥了他一眼,他神色平静,但眼底似乎有一丝极淡的、转瞬即逝的笑意?
一定是错觉!
“谁话多了!”
阮阮小声反驳,脸上更热了,为了掩饰尴尬,她粗暴地撕开软糖包装,拿出一颗粉色的塞进嘴里。
甜甜的草莓味在舌尖化开。
季风霆没再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前方。过了一会儿,他才又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赵晚柔的水,是代表学生会慰问训练。”
这话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阮阮咀嚼软糖的动作停住了。
他……是在跟她解释?为什么接那瓶水?
她心里那点残存的酸涩,因为这句话,又悄无声息地消散了大半。
代表学生会所以,和私人感情无关?
她偷偷抬眼看他。他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柔和了一些,喉结分明。
他解释得这么简单,但对她来说,却好像很重要。
“哦……”
阮阮含混地应了一声,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悄悄弯起一点弧度。
她把草莓牛奶从额头上拿下来,瓶身已经不那么冰了。
她拧开瓶盖,小口喝了一口,冰凉甜润的液体滑过喉咙,一直甜到心里。
两人之间又安静下来,但气氛不再像刚才那么僵硬尴尬,反而流淌着一种微妙的平和。晚风吹过,带来草木的清香。
阮阮慢慢吃着软糖,一颗接一颗。
季风霆就坐在旁边,偶尔喝一口自己买的矿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