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烆之看着她那副像是做错了事、耳朵都仿佛要耷拉下来的样子,沉默了几秒。
“药性太强。”
他言简意赅地评价,算是解释。
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了一句,“下次……想做什么,可以问问厨师。”
没有指责,甚至算得上是一种……变相的指导?
阮阮的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一点点,她猛地抬头:“那……那你喜欢喝什么汤?我下次做清淡的!”
她的眼神太过灼热和期待,仿佛他不给出一个答案,她就能一直这样眼巴巴地看着他。
谢烆之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目光,一边往书房走,一边像是随口应付般,丢下三个字:
“冬瓜盅。”
冬瓜盅?
阮阮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书房门后,心里默念着这三个字,刚刚那点失落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他这是……点名了想喝她做的汤?!
虽然语气还是那么冷淡!但这绝对是重大进展!
“009!你听到了吗!冬瓜盅!他说冬瓜盅!”
阮阮在脑子里兴奋地转圈圈,“我这就去学!马上学!”
009:“宿主,目标人物可能只是随口一提。但此举确实可视为关系缓和的迹象。建议宿主稳妥为主,先充分掌握食谱……”
然而,斗志昂扬的小兔子精已经听不进去了,她一溜烟跑向厨房,大声宣布:
“阿姨!今天晚上我们吃冬瓜盅!不对!是我要做冬瓜盅!”
厨房里,刚刚松了一口气的厨师和佣人们,瞬间又提心吊胆起来。
而书房内,谢烆之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花园里忙碌穿梭的娇小身影,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窗棂。
林秘书刚才那些看似无意的话,他并非听不出弦外之音。
只是……
他收回目光,落在书桌上。
那里,放着一份关于“赵阮阮”
近期行为异常的分析报告。
报告旁边,是昨晚被他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那只被挖了一小勺的、造型歪扭的草莓慕斯蛋糕。
只不过,此刻它被放在了一个干净的透明点心盒里。
谢烆之的目光在那盒蛋糕上停留了许久许久。
最终,他伸出手,打开盒盖,用指尖沾了一点边缘已经有些融化的奶油,放入口中。
过分的甜腻瞬间弥漫开来。
这是一种笨拙的、混乱的、却带着某种生机的……甜。
他微微蹙眉,却又鬼使神差地,再次沾了一点。
窗外的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也柔和了他冷硬的面部线条。
阮阮对“冬瓜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