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环视一周:“挺会挑地方,这里躲上司、躲工作正合适。”
可惜他的上司正好也喜欢往这里进。
建议他尽快换个上司。
“前辈也会躲上司和工作吗?”
他问。
十年前我确实会往这里躲,现在没必要了。
他这话说得好像我经常来这里一样,我们明明第一次在这里碰到。
我打着哈欠出去,突然想起回事:“下班别走,去居酒屋。”
“抱歉,前辈。”
身后响起熟悉的话。
我脚步一顿,回身看他。他轻轻蹙眉,眉宇间更显疲惫了,我怀疑他昨晚根本没睡。
“我下班后还有事。”
我无所谓:“没关系,那就不去了。”
诸伏微怔,那种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希望我生气驳回或者骂他两句,搞不明白他整天心里在想什么东西。
我是个讨人厌的上司,但不代表我不接受建议,偶尔我还是会听从他人想法的。
既然他不愿意去居酒屋,我也不能强求他去,毕竟腿长在他自己身上。
而我的腿也长在我自己身上。
我收回按门铃的手,门内的人满脸错愕。
“明日见前辈?!”
“不用那么大声。”
我顺手把酒瓶塞进他怀里,推开他进门。
公寓里干净整洁,他说下班后有事,没看出来在忙什么。
我熟练坐下,问他:“有吃的吗?”
我还没吃晚饭。
他抱着酒瓶,直愣愣地站在玄关,半天也不说话。
还好我早有准备。
门铃又响了。
我抬抬下巴:“愣着干什么,开门。”
“您的外卖!”
管理员的声音传进来。
我淡定道:“我叫的。”
厨房没有开过火的迹象,餐桌也空空如也,他大概率也没吃晚饭,但只抱着酒瓶坐在那里,像谁会跟他抢。
我姑且提醒他一句:“空腹喝酒更容易醉。”
他还是不动,我拿了一块披萨递到他面前,本意是让他拿着自己吃,但他犹豫半天,看看我,最终低头咬了一小口。
“谢谢前辈。”
我:“……不客气,但你先别谢。”
我现在也开始觉得氛围有点奇怪了,不太自在。
把披萨塞他手里,我起身去找酒杯。
我对这里太熟了,轻车熟路。
洗到第二只杯子时,身后响起诸伏的声音:“前辈,你……为什么一定要请我喝酒?”
关掉水龙头,水声停了,整个空间骤然静下来。
我用纸巾把酒杯上的水一点一点擦干。
“图像情报分析室有很多人,为什么是我呢?”
他继续问。
之前都是他在厨房里忙我在门口看,这次换成他在厨房门口看我了。
我不确定我靠在厨房门口看他的时候是不是也是那样的表情。
最好不是。
“不明白?”
我拿着杯子从他身旁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