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也说得过去。
在老家总不会穿西装打领带种地,施展不开。
洗完漱,坐在桌前,早饭还是温热的,他又放了杯蜂蜜水在我手边。
即便是简单的三明治也能尝出他厨艺出色,忽略坐在对面安静吃饭的人,这算一顿不错的早饭。
出了门我才发现不对。
就这么说吧,警察厅在我家和他家中间,我回家换衣服,能路过警察厅。
而且他家离警察厅的距离……我真不想多说了。
坐在公交站,我看着路线图,不可置信:“你每天从这里挤公交去上班?”
他在旁边站着,晨光稀薄,最近天气愈发冷了。他说:“平常跑步去上班。”
“……”
合着还照顾过我的体力了,真是谢谢啊。
警察厅的工资有这么低吗?怎么也是公务员,福利待遇不会太差,果然只要能吃苦就会一直在吃苦。
上了公交车,刚坐了一站,他把座位让给了一位老人。
他站在我身侧,随着公交车的晃动,我时不时撞到他的腰。我发现他还真挺结实的,无论公交车怎么拐弯、别人怎么挤到他,他始终屹然不动,怪不得每天跑步去上班还那么精神。
我看着车窗外稀薄的人群和尚未开门的商铺:“你住这么远?”
“比较便宜。”
他坦然道。
还好这家伙不知道我家地址,不然他昨晚真送我回家,也没有公交车能坐,不知道得走多久才能到家。
我突然想起来了,昨晚没公交车了,那他是怎么把我从居酒屋弄回他家里的?
我侧头,他察觉到,略微俯身:“嗯?前辈?”
他的胳膊压在我的座位靠背上,距离被拉近了,避无可避。
最近降温,也可能是他的衣服不够保暖,跟那对蓝色的眼珠对视,随着摇摇晃晃前行的公交车,我竟然有那么一瞬觉得背后发冷。
“……前辈,怎么了?”
怕打扰到其他人,他压着音量,整个人也像笼罩着什么,仔细去看,只是层薄薄的阴影而已。
周围的噪声渐渐远去了。
我突然想起,充斥着黑白两种颜色的衣柜里那抹突兀的蓝。
像是一缕悄无声息的幽灵。
……
“到站了,前辈。”
他说。
我倏地回神,呼出口气。
“……知道了。”
因为公交车上的晃神,我心不在焉,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在电梯里了。
诸伏正在为急匆匆跑过来的人按电梯。
“谢谢谢谢!”
“不客气。”
我错失了改道回家换衣服的时机,不过我也懒得再折腾一趟了。
因为我的缘故,诸伏比平常到得晚,图像情报分析室只剩下靠窗的两个工位还空着。
我们两个一进办公室,其他人打招呼的声音像磁带断了一样卡住了。
我无视他们直接过去,诸伏在那里一一问好。他是新来的,这个社会就是有这种莫名其妙的无用规则。
我靠在椅背上打游戏,打到第二局,城野也来了,环顾一周,满意地点点头。
诸伏路过,跟城野问好,这间办公室里,连我的水杯资历都比他高。
城野没回应,目光黏在诸伏身上。
“榨个果汁也要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