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觉被打断了,我重新开始睡,比平常晚了一个小时回办公室,还是觉得不精神。
也不知道诸伏是怎么算的,我一坐下,橙汁正好摆在桌上,冰冰凉凉。
看到橙汁就有种是正事的错觉,我也是有病。
都是警备企划课的错,养的什么毛病。
一整个下午,办公室连带着走廊都分外安静。
临近下班,我收拾东西准备早退。
田中磨磨蹭蹭挪过来说:“明日见,你今天有点帅。”
我头也不抬:“你以为你就不吵了吗?你们自己不午休,还有人在午休。”
田中顿时无语道:“我真是多余夸你这句!但还是要说,今天谢谢了,关系户也有关系户的好处,谁的面子都可以不给。”
我笑了一声。
不是关系户也有不是关系户的好处,随意闹闹,辞呈就能批下来了。
祝我早日离职。
第二天,城野回来了。
我以为他起码还得躲十天半个月。
城野站在办公室里,招呼所有人看他,严肃地表示,今天开会,收到了上面的最新指示。
“大家共事已久,工作压力大,各部门之间偶有摩擦很正常,但闹了矛盾也尽量私下解决,私下解决不了就找领导,不要打扰其他人休息。”
最后,城野说:“不要总说辞职,有什么问题不能解决,张口闭口辞职,多伤人的心。”
隔壁工位的新人转头看了我一眼。
也不奇怪,办公室里其他人也正以一种微妙的眼光看我。
午休时间,室长办公室,我坐在办公桌上打游戏,这是城野新上贡的游戏卡带,用来赔罪。
城野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旁边说:“上面听说你提到辞职,办公室的血压计快爆了。”
我:“哦?”
怪不得他提前销假回来了,原来也是被逼无奈。在被上头那些人呼来喝去这件事上,我们倒是算一伙的。
这么一想,城野间接导致我被那两个排爆警察缠上的事也没那么罪不可赦了。
我判了他个缓刑,漫不经心:“还有什么好事,一起说出来听听。”
城野:“血压计爆表的人是我爸。”
游戏界面闪烁的【gameover】占据了整个屏幕。
我把游戏机放在一边,转头看这个便宜上司。
亲父子,城野和年轻时的城野警视长得像,但跟如今鬓角斑白的城野警视长相比,又似乎没那么像了。
好像自从那件事后,城野警视长就老得格外快。
四年前在十八楼的走廊里爆发的那场争吵过后,我提出辞职,最终只离开了警备企划课,没能离开警察厅。
城野看着我:“明日君?”
这对父子唯独眉眼始终惊人的相似。
我收回目光:“出去,别打扰我睡午觉。”
城野:“可是这是我的办公室。”
我:“?”
城野:“我是说,我现在就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