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绥之的头被灌进来的风吹得有些凌乱,让他的脸凭空多了几分锐利,眼神和刚才咨询室里的温和像又不像,好似这温水底下藏着危险的深渊。
下一秒,他的嘴唇被含住了。
……是谢绥之。
谢绥之的嘴唇比他凉一些,但舌是滚烫的,探进来的时候,带着一股让人腿软的湿意。
他含笑说:“闭上眼睛。”
他低低的诱哄:“呼吸。”
奚亭浑身软的身体往下滑了一点,被谢绥之扣在腰上的手一把提回来,按得更紧。
他就煽情道:“宝宝,学会换气。”
他语气温柔,却抓他抓得那样紧,甚至被当场抓住之后,还有余裕当着未婚夫的面缠绵的亲吻。
画面破碎。
白衬衫扣到最上面那颗的谢绥之坐在他对面,笑容温和平静。“减少这些潜在的压力,也许能帮助你减少让你困扰的梦。”
他说。
他的声音连带着眼神,都透着一种让人安心的从容。
塔楼风雨交加的画面重叠上来。
谢绥之把他按在墙上,嘴唇贴着他的嘴唇,步步紧逼。他的手指从奚亭的后颈滑到光洁的背,隔着衣服,一寸一寸慢慢往下揉。
咨询室里的谢绥之同步端起茶杯,垂着眼吹了吹热气,微笑着说:“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欢迎随时来找我聊天。”
“希望你可以信任我,奚亭。”
塔楼里的谢绥之低头吻上来,像是要把他揉碎了吃进去,转而又与他面带着势在必得的微笑书写匿名信约多米尼克上塔楼的身影融为一体。
怎么会……是这样……
可恶的谢学长……
奚亭陷入一团迷蒙雾气中。
迷迷糊糊了一阵子,他重新听到低哑的、充满情欲的男声贴着他的耳朵响起来。
温热的呼吸,带着一点潮湿的痒。
“哥哥爱你。”
“……我也爱你。小亭。”
声音更低,像在说一个不能让别人听见的秘密。
与此同时,被子里那只手慢慢地,将他点燃。
他的手指抓不住任何东西了。指尖在空气里无目的地抓了一下,最后只能含着泪抓住身下的床单,然后慢慢地,一点点地软了下来。
他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出的气息又急又热,好像在黑暗里碎成一片没有形状的雾。
好过分……真讨厌……!
*
席珏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闭了一会儿眼睛,听奚亭渐渐平稳下来的清浅呼吸,终于没忍住侧过头去看他。
他睡得很沉,半边脸陷在枕头里,睫毛投出一小片蝶翼般的阴影。
他下唇比上唇略丰美一些,月光下,隐隐可见宴会时被人偷袭留下的细碎的伤,有些可怜。
被子被睡着的他无意间拽下来一点,露出一截脖颈,暗色里,他整张脸与脖颈白得几乎要光。
席珏看着那张脸看了好一会儿。最终停在他的嘴唇上。
他不知从哪里听说,反正唇色淡的人,生来就是要给人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