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料理结束,他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奚亭悄悄挪开了一点儿。谢绥之在黑暗中无声地弯了一下嘴角,侧过身,把手掌轻轻贴上了奚亭的小腹。
隔着贴身的睡衣,那片皮肤透出一股暧昧的温度,仿佛每一寸肌理都在往外蒸腾着湿漉漉的、让人心痒的热气。
他装作没有感受到奚亭的紧绷,将人搂紧自己怀里,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怎么身上这么热,是不是真的生病了?”
说话的功夫,他的手指已经悄悄探进了奚亭的睡衣里,在他小腹慢慢画着圈。
奚亭怕痒,本能的在他的手指下微微瑟缩着。
刚从哥哥那里逃出来,他整个人还处在前所未有的混乱中,抬起手想按住谢绥之那只作乱的手。
可指尖才碰到对方的手背,谢绥之就先一步反握住了他,宽大的手掌整个覆在他手背上,把他的手牢牢扣紧了。
谢绥之佯作不知他的意图,亲昵的亲了他一口,闲聊般与他开口:“小亭……哥哥看你的眼神,我总觉得有些不安。刚刚你为什么哭?是不是他说什么,惹你伤心了?”
奚亭浑身一僵。原本要挣脱开的手停住,避开他的眼睛。
谢绥之感觉到他的不自在,嘴角微微勾起,把不安的妻子抱得更紧,语气却有些不安的继续追问:“我知道你们从小感情就很好。那么小亭对哥哥……是什么样的感情呢?”
奚亭的大脑一片浆糊。
哥哥的脸,哥哥不甘又委屈的眼神,还有那些吻,极致亲密的举动,一遍遍浮现在眼前。
这样的梦不止一次,尤其是他刚刚才怀疑梦中这些“nc”
的身份之后。倘若他的猜测有那么一点点可能性是真的……他不敢细想。
他愣神的功夫,谢绥之的手也在他腰上缓缓揉动,帮助他放松似的,指腹按进那出他眼馋很久的腰窝,温柔的把怀里僵硬的身体一点一点揉得松软下来。
奚亭后知后觉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那只手的摆弄下起了变化,从尾椎骨蔓延上来的酸软像一汪漫过池畔的春水,一点点往上淹。
他咬住嘴唇,不自然的和谢绥之拉开距离,浑然不知自己已经半脚踏入陷阱:“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哥哥就是哥哥。”
哥哥就是哥哥,是奚亭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
与哥哥共同拥有的回忆,就像被阳光晒过的棉被,柔软、干净、带着温暖的太阳般香气,永远令人安心。
他所有的记忆里都有哥哥的身影。
但这些和爱情绝不一样。
亲情与爱情之间,存在着一条他永远不敢跨过的红线。他不可能把“哥哥”
这两个字和那些灼热的吻、压抑的喘息放在一起。
那太奇怪、太可怕了。
这样想着,他自己却有些迷茫了。
谢绥之安静地听着,手上的动作没有停,甚至变本加厉趁着奚亭忧思忡忡,他用手把奚亭放松的警戒线慢慢地揉开、拆散,要把他变成一滩即将漫溢的春水。
还差一点儿。
他低头,看着奚亭眉头轻轻蹙起来,神色里透出一种令人心碎的迷茫。
他决定再加一把火,没有给奚亭继续想下去的时间,低下头亲了亲奚亭光洁细腻的下巴,张嘴轻轻咬了一下,让奚亭被迫回神才开口:“小亭。”
他神色温柔的问出锋利的问题,“如果哥哥不想只当小亭的哥哥呢?”
这正问在他的心事上,奚亭的呼吸停了一拍。
停住的手指获得安全的讯号,不动声色地继续,手的主人继续在花言巧语,担忧道:
“如果他跟你表白,要和你成为爱侣,否则就离开你小亭要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