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脸盲症
夏从来没有这样用心的打扮过,世界上最痴情的男人去赴一场与恋人的约会也不会如此反复的挑剔着装了他站在穿衣镜前,把不怎么适应的深灰色领带解开又重新系了第三遍、直到跟谢绥之出门时一模一样时,在心里哼着歌想。
不过,也差不太多。不出意外的话,他马上也能拥有世界上最可爱的爱人了。
他往后退了半步,满意的端详镜子里的人没什么特色的深灰西装,连夜定制出来的素银戒指,虽然不知道小亭到底能不能分辨头的颜色,毕竟他昨天就认错了,但以防万一,他还是把头用一次性染剂喷成了与谢绥之一样的褐色。
确定一切都很完美之后,他拿起款式跟谢绥之那只相差无几的公文包,推开院门,绕了一圈路后往隔壁走去。
门铃响了两声。
奚亭趿着拖鞋跑过来开门,看着眼前的“谢绥之”
,刚要叫他,又想起什么似的,先往他手上看了一眼。
无名指上戴着婚戒。
他眨了眨眼,嘴唇动了动,还是打算等“谢绥之”
先开口。
夏看他这副欲言又止的谨慎模样,差点没绷住笑。
他抬手捏捏奚亭的耳朵:“是我,不怕。”
然后动作自然的侧身从他旁边挤进门,换拖鞋的动作行云流水,压低的声音轻松随意:“早上出门太急,有个文件落在书房了。”
奚亭的确被唬住了,松了口气,觉得是自己太惊弓之鸟,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你好像总是忘记拿东西。”
奚亭声音小小的嘀咕,已经完全放下了刚才开门时那点谨慎。
夏径直拐进书房,在谢绥之的桌子上翻了翻,借着奚亭的视觉死角抽了一张打印纸塞进公文包,然后又快步往门口走。
尽职尽责的小妻子还是一直跟着他,像个小尾巴,十足依恋的样子。
演完一场,把身份落实的夏这才转过身来,低头看他。
爱睡懒觉晚起的奚亭,应该是刚洗过脸,皮肤蒙着一层浅浅的光,看起来嫩得要掐出水来。
他站在玄关要把丈夫送走,仰起脸来,那双眼睛清澈得映出他的倒影。
夏喉结滚动一下,顺从自己的心,抬起手来揉了揉奚亭的头,把那几根翘起来的头按下去,又顺势捏住他一边脸颊。
指腹陷进去的粉粉的脸颊,被他轻轻一挤就微微鼓起来,嘴唇被带得嘟成一小团,看上去比平时更加圆润饱满。
奚亭被他揉得脸都变了形,也不躲,只是眨了眨眼睛。
他早已习惯了丈夫这种随时随地的亲昵毕竟每次躲开,都要被丈夫用那种委屈的眼神质问“怎么结婚这么久还这样生疏”
。
夏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的甜蜜。
他尽力维持表情的平静,假装每天都在做这种事的真的都是自己,实际上呼吸都放缓了,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
指尖的温热柔滑把他的手从指腹一路麻到手腕,再顺着血管涌进胸腔,让他突然生出一种冲动,恨不得抛开一切伪装恶狠狠咬上一口,尝尝味道才能罢休。
直到揉得妻子脸上泛起一层浅浅的红印,眼神逐渐变得控诉,才勉强收回理智,恋恋不舍地松开手。
他把那只手垂下来,指尖不自觉的轻捻空气,然后微微低头,把自己右边的脸颊侧向奚亭暗示着什么。
这个动作,当然也是他看谢绥之做过。
上一次,也是在同样的位置,他看着奚亭踮起脚尖,用花瓣似的唇在谢绥之脸上吻了一下。
那个瞬间翻来覆去地回忆了无数遍,现在终于可以也拥有一次。
谢绥之的妻子,他的宝贝儿,犹豫了片刻,果然睫毛抖了抖,飞快地、含羞带怯地凑上来,在他右边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
嘴唇就像他梦中一样的软,只停留了不到一秒就离开了。
夏闭了一下眼睛,努力维持住谢绥之式的温和笑容,拎着公文包转身出门了。
他可不是缺少自控力的人,循序渐进的道理他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