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挤好牙膏把牙刷塞进嘴里,谢绥之就又蹭进来了。他把下巴搁在奚亭的肩头,两只手从他腰侧穿过去交叠在他小腹上,像个大型挂件似的挂在他身上,暧昧道:“好了吗?”
奚亭手里的牙刷差点掉进洗手池里。
他听出那含混的话音里藏着的暗示夫妻间要履行的义务,可不是亲吻那么简单。他打着马虎眼,把嘴里的泡沫吐掉:“……你好重。你先出去。”
丈夫很听话地出去了。奚亭换好睡衣钻进被子把自己裹得紧紧的,蜷成小小一团,有些紧张的想着下一步要怎么办。
谢绥之也从浴室出来了,掀开被子躺进来,第一件事就是把奚亭捞进怀里。
奚亭的后背贴上他的胸膛,能感觉到那片皮肤也是滚烫的,带着沐浴后残余的热气和极淡的沐浴露香。谢绥之的手臂环过他的腰,手掌贴在他小腹上,不动了。
奚亭以为今晚就这样了,刚松了一口气,那只手就开始往上移动。
谢绥之把他抱着带到怀里,手从衣摆下轻轻摸进他的腰,绕着肚脐画圈。奚亭猝不及防被摸,轻轻“诶”
了一声,下意识把身子蜷缩起来,可惜抵抗无效。
奚亭伸出一只手抓住他的手,和谢绥之无声的对抗。谁知道那只手继续往上探,……
奚亭脸颊爆红,整个人向后弹了一下,一把按住那只作乱的手狠狠拽开,声音都带了颤,被气的:“你!”
谢绥之在他身后低低笑了一声。
那只手从睡衣里抽出来,转而环住他的腰把他往怀里带了带。他把脸埋进奚亭的后颈窝里,鼻尖蹭过那里细软的碎,深深吸了一口气:“好了,不闹你了。”
他没打算做到最后,至少不是在小亭还没有接受他、甚至可能还没认出他的时候。
如果奚亭仔细感受的话,会现谢绥之贴着他后脑勺的耳朵,也在微微着烫。
他们就维持着这个姿势抱在一起,两人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谢绥之的手臂抱着奚亭的腰肢,即使睡着了,也没有松开。
*
奚亭持续冒烟中。
讨要了一个又一个的早安吻告别吻后丈夫早早出门“工作”
去了。
因为担心有社交任务,奚亭去找了一下家里的基本信息,比如丈夫姓甚名谁有哪些关系网之类的,结果就在结婚证上看到了三个大字:谢绥之。
所以,他昨天和谢学长……度过了这么……的一天……
还是在他怀疑梦境nc可能是真人之后。
奚亭又怀疑起自己的判断了。
“丈夫”
热情粘腻,简直就是个亲亲怪,和一向温和宛若春风的谢学长,简直就是两个人。就算在梦里,也不应该做出这样的行径。
……是他冤枉了系统吗?
他脸红红的在这里陷入纠结,门铃响了。
门外站着一个手里端着盘子的男人,盘子里码着几根手指形状的泡芙。奚亭没办法看清人脸,只能先看他的手去判断这个人手指很长,形状优美,像是艺术家的手。无名指上空空的,没有戒指。
奚亭之所以会关注到这一点,是因为他昨天现自己和谢绥之手指上都有一枚定制的婚戒,并且似乎是某种重要道具,他试着要取,取不下来。
见他呆,来人把盘子往前递了递。
“我是住隔壁的夏,昨天刚搬过来。”
他不好意思般把盘子又往前送了半寸,语气很客气:“今天做点心的时候不小心多做了,一个人实在吃不完,想着分给邻居尝尝。希望不会太冒昧。”
那些泡芙外皮烤得金黄微焦,两头露出淡黄色的奶油馅,散着柠檬碎的清冽香气,上面撒着一层极细的海盐。
他曾经带给奚亭吃过。的确是很美味的点心,奚亭下意识就伸手接过,然后才反应过来对方报出的名字。
……夏学长也被拉过来当苦力了吗?似乎和谢学长一样,在梦境中不认识他。
奚亭把人迎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