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到席珏都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背后寒,下意识把盒子往自己这边挪了一点。
夏的语调有些酸,“好羡慕。”
他微微侧过头,视线从永生花移到奚亭,脸上的笑怎么看怎么不是滋味。
“我还从来没收到过这样用心的礼物呢。”
就连亲口讨要的天鹅,都要被说着什么“送给哥哥”
然后狠狠的拒绝了。
虽然知道不应该当着这些的人面得瑟,但席珏的嘴角怎么压也压不下去。
谢绥之神色倒没什么变化,悠悠开口,不仔细听语气的话,似乎是在赞赏:“小亭一直是这样,对在意的人,他一向很用心。”
对面传来“叮”
的一声。是江敛将手里的杯子搁回桌子上了,动作有些重。
“用心?”
他目光冷硬的在席珏身上来回扫视一圈,没看出这人有什么特别的,于是带有几分不满的又落回奚亭身上,面无表情道:“送花给人,不怕人误会?玫瑰可不是能随便送的。”
这话一出,谢绥之难得接了一句:“确实,容易引人多想啊。”
他看着奚亭,像是在虚心求教。
听着这些人拈酸吃醋,暗自在心里撇嘴的席珏手指一动,碰到了盒底一个不太明显的开关。
他愣了一下,看着精巧的盒子底部慢慢弹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胸针。
繁复精致的荆棘枝条缠绕着红宝石雕刻的玫瑰,每一处细节都雕琢得极其用心。那颗玫瑰宝石不大,却呈现出含苞待放的精巧姿态。
席珏拿起这枚胸针:“……这是,《荆棘之心》?”
“嗯。”
奚亭有些不好意思的抿嘴笑,“你看,玫瑰有刺,但其实是柔软的花。就像你一样……表面上可能不太好接近,但其实是很温柔的人。”
不管是病愈后说着喝不下送给他的甜梨水、在他摔倒时伸过来的手、排练时的各种帮助,还是他说要离开戏剧社时红红的眼眶。
这些,奚亭都记在心里。
最开始看起来很不好惹、脾气很差的席珏,其实是个特别乐于助人、嘴硬心软的人。
席珏沉默了很久。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胸针上的玫瑰花瓣,然后抬起眼来。他的睫毛动了动,像是在努力压住什么情绪。
“还可以吧。”
他下意识的嘴硬,下一秒却自己反驳自己,声音有点哑,“不,我好喜欢。谢谢小亭。”
他摘下礼服上原本的那枚家族徽章,将玫瑰胸针递给奚亭,微微侧身,让他帮自己别在衣领上。
奚亭很自然的伸手接过,微微倾身隔着桌子靠近席珏。他的指尖碰到席珏的衣领,认真地寻找最合适的位置。
他们的距离很近。奚亭低头专注地调整着角度,轻柔的呼吸若有若无地拂在席珏脖颈侧面。席珏一动不动,喉结上下滚了一下,视线落在奚亭近在咫尺的侧脸上。
先前只是眼睛有点红,现在他的耳朵也不可自抑的红了。
一室寂静,似乎不止席珏一个人屏住了呼吸。
“啪!”
寂静之中,刺耳的碎裂声骤然响起,吓了两人一跳,稍微分开了一些。
是有人把玩杯子时一个没拿稳,让它在不该出声的时候出了声响。用这种方式打破某种氛围,似乎已经是最克制的表达了。
江凛收回手,微笑道:“抱歉,手滑了。”
如果奚亭这个时候回头,就会奇怪的现除了幸福得快要飞起来的席珏,其他人的脸色完全能用如丧考妣来形容。
可惜他没有。
戴完胸针,席珏把永生花的盒盖轻轻合上。礼服领口,美丽的玫瑰胸针泛着柔和的光。
“席珏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