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天鹅似乎由整颗珍珠雕琢而成,在洁白的灯光下显现出温润的光泽,更神奇的是,明明通体雪白,羽翼上却流动着隐隐约约的虹彩。
底座是一方薄薄的蓝宝石,颜色浓到黑,将双鹅的倒影收在其中更显洁白无瑕。
奚亭礼貌询问可不可以近距离看看,经理笑着拿出来给他,他将其中一只捧在手里,仔仔细细的看,惊叹的点了点头:“就这个吧。”
夏探过头来看了一眼,挑起一边眉毛:“这是一对儿吧?你打算送一只还是一对?我看都不合适,席珏收到怕是要多想。”
奚亭一想也是,但他实在喜欢,沉思片刻,决定:“那就送给哥哥。我和哥哥一人一只也可以。”
夏沉默了一瞬,手指在展柜边沿上敲了敲,明示:“送我一个也可以吧?”
“你要和哥哥一人一只吗?”
奚亭抬起头看他,表情认真,“那多奇怪呀,算了。”
夏被他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伸手捏住奚亭的脸颊往旁边轻轻扭了一下:“小没良心!”
奚亭一手护住天鹅,另一只手捂住脸瞪他,夏把手收了回去,捻了捻手指似是回味。
侍者已经把那对耀眼的天鹅包装好递给他,奚亭接过之后刚要结账,夏揽着他就往外走:“我带你去另一个地方。”
奚亭婉拒了:“今天先这样吧,我想回去了。”
夏挑了一下眉,倒没多说什么,接过侍者递来的车钥匙,替他推开了店门。
跑车驶出香榭丽舍区,却没有往学院的方向开,而是拐上一条路。奚亭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色渐渐陌生起来,凝眉转头看夏:“这不是回学校的路。”
“不急。”
夏的嘴角挂着一抹不太安分的笑,“放心,总之不会把你弄丢。”
到了目的地,依旧是神神秘秘的一家店,夏推开门侧身让奚亭先进,空气中浮着皮革与木蜡混合的矜贵气息。
主管快步迎出来,朝夏欠身行礼后目光转向奚亭,看清的那一瞬间,到嘴边的问候语忽然打了个结,他恍惚间把“请进”
说成了“欢迎回来”
,不敢看夏的脸色,急匆匆让人把准备好的衣物依次排开。
夏在一旁笑眯眯的解释:“我为你设计了一些衣服,托他们做出来。”
他说得随意,没提校庆的时候三位裁缝专程飞过来在后台目测了一个小时尺寸。采光极好的试衣间里三排衣架沿墙而立,挂满了各式衬衫与礼服,每一件都在自然光下泛着柔和的高级光泽,一看便用料不菲。
奚亭没有动,看了看那些衣服又看了看站在一边好像要动手帮他穿上的夏,表情在惊讶与困惑之间反复切换:“……你给我订衣服干嘛?”
“都是你的尺寸。”
夏避而不答,转而从衣架上拎起一件设计夸张,领口层层堆叠花瓣的粉衬衫在他身上比了比,满意道:“去试试嘛。”
这衣服的确一看就是夏的审美。奚亭无奈的被推进去,低着头解衬衫扣子,听见夏在外面道:“需要我帮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