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雪梨水。”
席珏手痒的丢下一个很精致的杯子就走了,他怕他真的忍不住上手,“刚炖的,我不喜欢。你喝了吧。”
留下奚亭看着那杯还在微微冒着热气的汤。
他低头抿了一小口。梨肉熬化了,绵软清甜,很好喝。
守夜人的戏份不多,排完后奚亭只需要在旁边候场,偶尔配合走一下位。
大部分时间,他坐在台下安静地看着。
进度很快,排到了最后一场王子苏醒后举国欢庆的画面,演员们袖袍旋转着舞蹈,音乐流淌,悦耳动听。奚亭看着看着,眼皮就有些沉了。
他大病初愈,体力还没完全恢复,整个人懒懒的。养病的时候整天都在睡,以至于现在养成了习惯,时不时犯困。
他靠在旁边的软垫上,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片阴影落在他脸上。
奚亭睁开眼,迷糊地眨了眨。
夏站在他面前,他穿着罗兰的戏服,应该是排完了最后一场下台了,胸口有一株干玫瑰,笑着垂眼看奚亭。
“我吵醒你了吗?”
夏说,“睡得像只小猫。”
奚亭揉揉眼睛清醒一下。他是撑着头睡的,脸上压出了浅浅的印子,整个人透着刚醒的柔软,没回过神。
“不好意思。”
他声音轻轻的,“几点了?”
“还早。”
夏在他旁边坐下,手臂几乎碰到他的,“你才睡了半个小时。”
奚亭有些不好意思的探头看看有没有自己能做的。
“最近还做噩梦吗?”
夏像是随意一问。
“……没有。”
奚亭如实回答。他这几天睡的一直很好。
夏侧过脸看着他,意味深长的弯着眼睛,“好巧,”
夏说,“我也没有。”
奚亭“嗯”
了一声,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他还是不知道夏之前在病房对他说的那些,到底是试探……还是真的只是倾诉。
夏没让他逃避。
“之前你还在病中,所以我没有多说。”
“奚亭。”
“你想不想知道,”
夏的声音慢悠悠的,“我梦中的那个……对我始乱终弃的恋人,是谁?”
奚亭不想听。
他隐隐觉得接下来要听到的话,会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站起身。
“那边好像找我。夏学长,我们下次再聊……”
脚步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