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亭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只能乖乖的小口小口的喝着夏喂过来的水。
喝了两口他就饱了,夏体贴的把水杯放了回去,又轻轻的把他放回了原位。
“怎么突然就烧得这么厉害?”
夏问,情绪温和又关切,绝不会让人觉得不适,“是不是……”
他嘴角弯起,像是随口玩笑,“……和谢绥之在森林里玩得太开心了,忘了注意时间,着凉了?”
奚亭不欲再去回忆所谓的原因,他垂下眼睛,避开夏的目光,声音闷闷的:“……没有。也许是着凉了。”
“没盖好被子?”
夏挑眉,语气里带着点不赞同,“谢绥之也没提醒你?森林里湿气重,雾气又大,夜里温度降得厉害。”
“也对。谢大社长指点江山惯了,论起照顾人,还是不够细心。”
这话听着像是关心,又隐隐带着点别的意味。奚亭不知道该怎么接,只能含糊地“嗯”
了一声。
夏看着他迷迷瞪瞪,拼尽全力无视自己,仿佛又要睡着的样子,沉默了片刻。
他的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还是说……”
夏沉默片刻,又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些,很突然、很没道理的问,“是晚上做噩梦了,吓着了?”
奚亭的呼吸一滞。
夏的视线落在他脸上,没有错过这细微的反应。
他继续说,语气像在闲聊,又像在自言自语:“有些小孩儿就是容易被梦魇着。”
“一受惊吓,再加上本来体质就弱,很容易就起烧来。我看你……就有点像呢。”
奚亭的心重重地跳了一下。彻底不困了。
他抬起眼,看向夏。他的眼睛还是带着点懒懒的笑意,却让人看不透。
他猜得……有点太准了。什么都知道似的。
准得让奚亭心里慌。
夏似乎没察觉到他的紧张,反而悠悠地叹了口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像是在回忆什么。
“其实,”
他缓缓开口,下定决心倾吐秘密一般,“这段时间,我也一直在做梦。”
奚亭的睫毛颤了颤。他不由自主地看向夏,眼神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和……隐约的恐惧。
难道……
不待他细想,夏已经转回视线,嘴角勾起一个有些无奈、又带着点温柔的笑意。
“我最近啊,”
他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近乎甜蜜的叹息,“总是在梦里……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