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呢?”
江凛没好气,“我马上要叫人来搜家里有没有进小偷。”
江敛放下杯子。“别请人来驱邪就行。”
他这话说得理所当然。江凛当时以为他是在开玩笑,他没好气的走进卧室。
卧室的窗户又开着了,冷风灌进来,吹得只穿了一层睡衣的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扇窗最近总在深夜被打开。江凛关过三次,每次第二天夜里它又自己洞开。
他再次走过去关闭,手指碰到金属把手时顿了顿。
江凛关上窗,在玻璃反光里看见自己的脸。头被风吹得凌乱,神情厌烦。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江敛最近的一些反常他的颈侧偶尔有淡红色的印子,像是被什么细小的牙齿咬过。江敛的解释是过敏。
还有那些深夜,江敛卧室门缝下透出的光,总是亮到很晚。有时江凛凌晨回来,能听见极轻的、像是什么人在哼唧的声音,细弱,断续,很快又消失。
当时他太累,没深究。
他又想起江敛最近格外奇怪的作息。
难道是……弟弟,藏了个什么人在家里?
这一晚他没有睡着。闭着眼睛在黑暗中准备抓“小偷”
。
窗户又传来极轻的声。
江凛不动声色,眼帘悄悄掀开一条缝隙。
他看见那扇窗的把手又在缓缓转动。
没有人碰它。把手被努力向下压,没什么劲儿似的,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做了很久,窗户还是没有被打开。
因为窗户被他上了锁。
他的心脏开始跳动,但很奇怪的没有感到害怕。
凝神看了一会儿,藏在黑暗中的客人,似乎有些着急了,一只手竟然缓缓在空气中显现。
江凛屏住呼吸。
一只半透明的手,指尖纤细。染着月光般的色泽,轻轻搭在窗户把手上。
那手很白,朦朦胧胧的,像上好的羊脂玉裹着光晕。笨拙的努力了好久,终于压下了窗户的把手。
可即使压下了把手,窗户也还是没能被打开。
手的主人似乎放弃了。那只手缩回去,消失在窗外深沉的夜色里。江凛不知为什么,竟然觉得有些遗憾。
但紧接着,他睁大了眼睛。
不请自来的小客人誓要将他冻死一般,卯足了劲要把窗户推开,以至于身体微微凝实了。
江凛终于看见了一个完整的少年轮廓。
他很淡。
通体白生生的,半透明地飘在窗前,泛着珍珠母贝般的柔光。甚至头也是银白色,软软地垂在颊边。
他穿着过大的白色衬衫江凛总觉得那件衬衫有些眼熟,衣服的下摆长到大腿,下面赤裸着两条腿。腿很细,很直,皮肤白得像新雪,脚踝伶仃。
这就是……幽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