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人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谈谈。”
傅说,他似乎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有点父子之前的温情,可惜效果很是失败。既不像和人谈项目时的诚恳专业,也不像和傅斯然日常说话时的相看两厌。
“凭什么?”
傅斯然问。
“凭我拦着你奶奶不跟谢导打电话说些难听话。”
傅回答他。
傅斯然粲然一笑:“奶奶已经生气到不顾风度,要搞黄她看不起的小明星资源了吗?”
傅没回答他。
“别把自己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傅斯然说,“你拦着,是因为你比奶奶清楚得多,这个公司有多少平衡靠我维系。真把我惹恼了,事情只会更不好办。”
他轻轻叹口气。
“何况,谢导这性格你又不是不清楚。如果他真满意楚决,你觉得他是嘴上答应给奶奶面子,转过头说政府那边施压,不得不选;还是真听奶奶的话?”
傅问他:“把你奶奶惹得和程局喝茶是你想要的吗?”
傅斯然弯起眼:“她做不做得出来还两说。”
“说到底你只是想少给自己找麻烦。”
他平平静静地回复他爸,“别拿这件事给我做人情。”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傅回答他。
好笑,傅到底什么时候有过办法?
“但我们得谈谈。关于公司和继承人。”
“有些东西,我想你总是应该知道,以免我们之间有误会。”
傅斯然很难想象他和傅能有什么误会。毕竟产生误会的基础,是他们俩得先建立一些联系。
但他亲爸难得这么说,他并无不可:“那就感谢傅总百忙之中拨冗见我了。”
他们时隔多年头一次在家宴和公司外见面。傅选的是一家高尔夫会所。
傅斯然没穿运动服,球包和球杆也没有带。只独自一人,穿着商务便装,走进会所的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