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年轻人都这样。”
陆芳清笑着,“斯然也是,咖啡不离手。”
年轻人仍没有什么特别反应,只答:“咖啡好买。茶,总归是得有闲暇,才能品一品。”
随后低头看着茶单,问陆女士喜欢喝什么。
“你呢?”
她反问。
楚决理了理他的盘扣,说喜欢熟普洱,甘甜醇厚。也好买。
“倒是朴素。”
陆芳清回,“我还以为你们都喜欢什么小青柑,碎银子。”
楚决陪着她笑笑,说确实炒起来过。
“毕竟,小青柑是新茶,实则是些茶碎片想要卖个好价。碎银子也差不多,老茶根,起个好听的名字,就能火一段。”
“确实,浮沫一样的,一阵风吹来涨起来,再过一会儿就又漂不见了。”
她似意有所指。
“您呢?”
“我比较古板,”
对面女士弯起眼,连皱纹都恰到好处地张开,优雅而恬静,“就喜欢六安瓜片。”
于是楚决点了一壶。
“楚先生,”
她说,“你在演艺圈几经沉浮,自然明白,人心,是最经不起考验的。”
“是非聚散,都不由人。”
老太太保养得相当好,根根银梳得分明,腕上那个满绿麻花镯,不声不响地散着安静的辉光。
“陆女士喊我小楚就好。”
楚决答。
他给陆芳清泡茶,学过茶艺,人也好看,娴熟动作,赏心悦目。
“找我是有什么要事吗?”
他问。
“楚先生是个聪明人。”
陆芳清回答他,并拒绝他的称呼提案,“这时候恐怕已经猜到了吧?”
楚决没有接话,只是给她递上新茶。
陆芳清啜饮一口,说泡得不错。
没有道谢的习惯,真是天生的上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