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可以配合声明。”
男人说,“小决现在是演员了,剧组又还在拍戏。舆论不好受吧。”
他显得如此体面,如此为打了他一顿的儿子着想。
他凭什么如此体面?
哦对,自己刚刚打了他一顿。
他看起来,怎么样都不应该算得上体面。
楚决看着他的脸,想到他把程之琴往鞋柜上,往砧板上,往花瓶撞的样子,终于又一次开始呕吐。
他低着头,身体剧烈地,无法停止地颤动。
“我还好。”
楚决抬起头。
在律师企图采取任何措施时对着西装革履的人说了第一句话。
“楚慈宇。”
他终于直直看向他的亲生父亲。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供民警记录的供词说得太完美,他想要一点真实的东西。
最好是丑恶的东西。
让他的恨意可以被安放。
“就是来要钱。”
楚慈宇却回答,“要得越多越好。”
这实在是个糟糕透了的答案,对楚决来说。
这也确实是个最完美无缺的答案,对临危受命的律师而言。
“你不想看我倒霉吗?”
楚决问他,“我会打你一顿,然后深陷公关危机。你真的没料到吗?”
你真的没有分析天青光色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然后蓄意破坏吗?
求求你,告诉我,你就是这么想的。
告诉我,你就是为了破坏我的生活,谋取最大的利益。
告诉我,你没有任何慈爱的一面,没有替我着想的一面。
告诉我,你就是精心挑选了一个最能让我崩溃的场景,特意让所有人都能看见我最糟糕的一面。
你不能那么廉价,那么无意,那么随机,就破坏掉我的生活吧?
“我不知道。”
楚慈宇回答他,“小决,我没想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