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酸的一句话。傅斯然却说得无比自然。
楚决有点恨这种自然。
“上次,你让我想点办法,但是我实在没有什么好办法。”
楚决往前走,他便往前跟。
演员没有因为他放慢或放快脚步,他们便很快步伐一致。傅斯然坠在他身后。
然后傅斯然才突然察觉到,这是他们第一次,称得上在外头一起散步。
不是调情的前奏,不为展现金主的体贴,或情人的识趣。
傅斯然说:“就是,想见你。想跟你吃饭,看场戏,聊聊天,或者,随便做点什么。我记得你学过骑马,我朋友新开了马场。”
“我想,你曾经……”
他还是把终于通过切身经历得到的共情说出口,“或许也一度没什么办法。”
楚决当时用的是“我都有办法”
。傅斯然回味百次,从中读出他的挣扎。如果很容易放下,演员就没必要多强调一句这个。
这话让楚决稍稍回过头。
现在说这个,实在有点可笑。
但先看到的,是傅斯然手上,戴的一幅黑白针织手套。花纹是他自己织的,一针一线对过,没能成功忘记。
再往上打量,傅斯然收了他一贯的笑,眼睛却很认真地看向他。
近似深情,眼带没压住的期盼。
他曾经也这么看过傅斯然吗?
这个他倒是成功努力忘记了。
“让傅总失望了。”
楚决说,“我不喜欢骑马,也不爱做咖啡,更不爱吃饭。”
傅斯然回答:“我其实也不爱骑马,或者高尔夫,只是为了生意场上有话题聊。”
他想了想,说咖啡我倒是还好,比茶喜欢。我奶奶太爱喝茶,陪她品茶,是不得不学的功课。久而久之,其实也烦。
傅斯然终于想要跟他交心,却是在他已经放弃后。
楚决踩过腐化一半的叶子,不咸不淡地说:“茶我倒是挺喜欢的。”
傅斯然笑了,为楚决这点不知真假的堵嘴味的回答。
有反应就好,哪怕是这种反应。
“那可以一起喝茶。你还喜欢什么?”
他问下去。
楚决没出声。
他们没再说话。
傅斯然跟着楚决往前再绕了一圈。
楚决散步结束,往剧组方向走。
他背后传来傅斯然的声音。
“放心,我接下来两周都会很忙。不会经常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