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您放到了一个我不得不了解情况的位置上。”
她说,“他说您通过经济控制,实施精神控制,限制程女士的表达和主观意愿,逼迫她离婚。”
楚决抬起了眼睛。
她把已经画好重点的答辩状复印件递给他。
张耀华,程之琴和他的名字摆在同一行里,他看得有点作呕。
明星继子,利用舆论,恶意构陷,用经济手段控制自己的母亲,造成家庭矛盾。
程之琴长期受其子操控,把平常家庭争执恶意定性为家暴。
楚决翻页的动作停了一瞬。
“楚决作为公众人物,事后选择性公开部分转账流水,将普通家庭经济往来包装为所谓“长期吸血”
。其对原告程之琴及未成年子女张柔月的部分资助,并非出于家庭责任,而是为维护自身公众形象、转移舆论压力所作危机处理。”
怎么能恨他恨成这个样子。
再往下。
“原告程之琴长期精神状态不稳定,与前夫离婚后,经济上依赖其成年子楚决。楚决利用其经济优势及背后傅氏相关资本,公关力量,诱导,控制原告提起离婚诉讼,将夫妻间普通争执包装为恶性家暴事件,以达到洗白自身舆论,摆脱原生家庭争议及获取公众同情之目的。”
傅氏,怎么还有傅氏。
这两个字该死的字就这么出现在他妈的离婚案答辩状里。
楚决盯着看了一会儿,突然觉得格外荒唐。
傅斯然这个人,和与他相关的所有一切,好像就是这样。阴魂不散,任何时刻都恶心地缭绕。
“我有银行流水,”
他说,“可以佐证,从柔月第一次检查出白血病起,我就一直在给医院打钱缴费。柔月的治疗,用的一直是我的卡。至于我给张耀华的转账,更是从我休学时候就开始了。还赌债,堵他创业的窟窿。”
“我明白,”
她说,“楚先生的流水我这边都跟您确认过。这一点很好打。”
“重点是这后面的。”
她点了一下答辩状,“今天找您来,主要是想问以下三点。”
“第一,张耀华说程女士离婚不是自主意愿,而是受你影响,还和傅氏有关。第二,他不再否认你给过钱,但他说你连通傅氏用钱控制她。第三,他攻击程女士精神状态不稳定,和前夫的离婚也被扯出来。”
“前两点,我需要您提供事实和凭证,需要询问您,得到可以在法庭上宣告的答案。第三点,并非必要,但会有帮助。所以您有不确定的地方,就说不确定;不愿意说的地方,也可以随时停止。”
楚决轻轻吐出一口气。
“你问吧。”
“我需要先确认几件事。”
李律师的手放到键盘上,“第一,程女士第一次明确告诉你,她要离婚,是什么时候?”
楚决想了想,报出一个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