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会儿你。也可能是粉丝什么的,不知道过激粉丝还是狗仔,反正你也小心私生。”
“麻烦王老师了,”
楚决眉头一皱。
私生和狗仔都好说。
他的日常没什么可拍的。
他只担心是张耀华要二二三四再来一遍。
对面女演员了却一桩事,松口气笑笑说应该的啊,都同事嘛。
“你今天跨年夜有安排吗?”
剧组难得早结束,现在才下午四点半,第二天的第一场戏也在下午。
他俩闲聊几句。
“回酒店早点睡觉。”
楚决说,“争取明天黑眼圈浅一点。不然孙姐给我遮瑕的时候真的要尖叫了。”
“害,她也每天念叨我的闭口。”
“你呢?有安排吗?”
“我约会去呢。好不容易订到个种草很久的法餐。”
她对他挥挥手,“回见回见。”
他点点头。
程之琴早早消息给他,问跨年夜有没有空吃饭。
他拖着没有回答。
她也没有逼他。
正好,这下是真的有事情要处理了。
如果真的是张耀华对着法院下达的起诉通知书又跳脚,他不介意跟这个废物聊聊自己还能给他添多少堵。
这时候对着周围的一圈工作人员道谢,往外走。
故作无意地循着这些天的路径,只是伸出手,接住这下得无比合时宜的雪,走得慢了些。
安静的车厢里。
傅斯然把手上的高中数学书折好,放到一旁。
脸几乎要压上车窗,侧头去看楚决难得放松的脸。
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了一秒。
楚决终于没再穿那件黑色羽绒,只披着件不知道哪里来的宽大的军大衣。一只手里捧着场务递过来的一杯冒着热气的廉价奶茶,另一只手去接落下的薄薄雪花。
周围逐渐亮起的各色灯光和将要落尽的夕阳把他的影子拖得很长。
影视基地总是很忙碌,他此时此刻却显得如此安静。
以至于傅斯然下意识地打开手机,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拍下一张图。
没关静音,咔嗒一声。
怎么还是走这条路,跨年也没有安排,就直接回酒店吗?
然后,楚决突然转过头。
视线穿过冬日傍晚稀薄的雾气,直直地投向了这辆藏在暗处的车。
抓到了。
演员对镜头的敏锐度总是异于常人。
只是前些天都太累,且是深夜,没有分出力气分辨。
此时有人出声提醒,楚决几乎是没花什么功夫,就锁定街角这辆幽灵一样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