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随时要脱身而去。
再往下看,手里拿着一本书,另一只手上居然还握着一支笔。
看起来很焦急,写几笔放下,又划掉。
傅斯然的指尖点在玻璃上,这层病房为脆弱病人设置,温度适宜,没有起雾。
他不敢再盯着她脆弱惨白的五官看,只下意识想要去看清书上的小字。
眯着眼沉默地试图辨认片刻,却见那本书被它年幼的主人拿着换了个位置。
小女孩从蓝白色条纹床上下来。
傅斯然没来得及反应,房门很突兀地被打开。
他下意识往侧面让了一步。
张柔月一只猫一样滑过来,笔和书尚未放下,却很倔强地昂起头。
语气却很不善:“你是谁?”
“我”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爸找你来的?”
她还在问。
他摇摇头。
“这么晚了,你还不睡觉吗?”
他轻声问。
这句关心没有收到回音。
她仍很防备地看着他,又回头,看着睡得正香的护工一眼。
然后飞往回跑,跑得急,书落在原地。
下一秒,病房里传来一阵铃。
她手仍然在那个唤铃上,没有放下来。
然后咬了咬牙,昂起头。
“你别过来。”
她说,“护士哥哥很快就来了!”
护工很快也在铃声里醒来。
在他们三人大眼瞪小眼时,一位年轻的夜班护士很快赶到。
“柔月不舒服吗?”
他打量着病房的气氛,往前走一步,把小女孩护到自己身后,立刻开口。
“没有,”
张柔月松了一口气,轻声说,“杨哥哥,这个个怪人半夜隔着玻璃看我。”
傅斯然哑然失笑。
他把放在口袋里的通行证件拿出来,给护士解释缘由。护士长大约交代过,对面男人的脸很快变得柔和。
“没事啦,”
杨护士笑了笑,低下头去看向女孩,“柔月,这个哥哥是来帮我们的哦。”
他一通细细解释。
张柔月狐疑地打量傅斯然好几眼,表情从提防转变为疑惑和不好意思,最后撇撇嘴。
“原来是这样,”
她转过身,很认真地看向他,“对不起,哥哥。原来你是来帮我们的,我误会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