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决显然没有信,他脸上还有青的黑眼圈,神色倒仍是异常的平静:“还有更坏的消息吧?”
郑宁索性一鼓作气说下去:“嗯……慢慢好时光综艺说,刚拍的期数的款项可能要暂缓打过来,他们审计出了点问题。”
“以及后续节目可能有参演人员变动,到时候再跟我们聊。”
对面人和郑宁,一回生二回熟,已经彼此非常熟悉。这次没有太多古怪的为难,彼此也没有什么过多的难听话。
到最后,郑宁和他们打完那通视频电话。事情以这档综艺不追责,也不追回之前款项,但不会给出已拍但还没付钱的部分,并与楚决方联合布‘因不可抗力退出’的声明而告终。
楚决听完,站了起来。
他穿了一身卫衣,眼下青黑,没有上妆,倒像是一个大学里刚熬几个通宵的年轻大学生。
“约好的妆师,是不是也爽约了?”
他问。
“嗯,定金退回来了。”
傅氏从来手眼通天。楚决听过,没怎么见过。这一个月倒是看了个干净。真是铺天盖地的一张巨网。任何和他们有直接关系,间接关系,甚至表面上没有丝毫接触的资方,都能如此利索地倒戈。生怕晚一秒,傅氏就要连同他们一起制裁。
“楚哥,你先别急,我再去打几个电话。最近还有不少戏在找男二,男三,或者男四也行。慢慢好时光那群人本来就见风使舵,不拍了也好,省得你还要给周颐当垫脚石。”
郑宁一脸的急促,下一刻就打开自己的电脑,继续排查剧组消息。
楚决轻轻地按住她的手。
“没关系,”
他说,“不要做无用功了。傅氏眼线遍布整个内娱,就算谈下来了,恐怕没过几天也要告吹。这个关头,就别折腾打工人和你自己了。”
但总有人是不会信邪的。
周颐连着打了无数个电话过来。
而楚决正把张柔月这些天住Icu的医药费转过去,截了已缴费图,终于接起。
对面人很焦急。
“出什么事了?”
歌手的声音清亮,岁月没有为难他的嗓音,“需要帮助吗?”
“没什么事。”
楚决回答他。
“圈里都在传傅氏在软封杀你……”
周颐语气很慌乱,“节目组也说你暂时不来了。我可以帮你跟节目组施压,实在不行,你可以一起来跟我网络直播……我也可以……”
“不用了。”
“我知道我在大学的时候做得不够好,上次也是,你被泼我就傻站着,这次让我帮帮你,好不好?”
周颐姿态放得非常软,以至于楚决突然对自己感觉更加糟糕。
他到底是哪里没有做好,不慎出了什么惹人误会的信号,展现出了一副需要人弥补的样子?
该死的,他最讨厌的就是以为各自都已经买单离场,结果还有人要对着烂到流汤的结局分配责任,承担错误。
“对不起……之前……”
“周颐,”
楚决说,“你真的,没有对不起我。”
“我没……”
“我没办法承你的情。”
楚决简单明了地回答他,“我们早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