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然是这个样子,好像什么都没办法改变他分毫。
不,甚至更坚定了些。
傅斯然没有回答,只是拉过那个垃圾袋。
“祝贺你。”
他重新挂上了平静的笑意,“这个,我替你扔了吧。”
对面总裁的手拉着黑色的垃圾袋,没有要松的意思。
楚决沉默了一会儿,垂下眼,说,那多谢傅总。
他开门送客,告知眼前人,一楼就是垃圾存放处。
傅斯然点点头,回答他,自己留学时候也是要自己丢垃圾的,不至于没有常识。
他坐电梯下去,在存放处边,打开了袋子。
然后握着手帕,把那个戒指盒子拿出来。
上头一片汁水。
傅斯然嫌恶地看了一眼。
又一眼。
却莫名其妙地把它们连同盒子一起,塞进自己的西装裤里。
回到公司之后,取出来。
再打开,里头是两枚极其粗糙的银戒,边缘不平,甚至快要看不出来是个圆形。
傅斯然看着它们,像是在打量他的战利品。
你爱过我,傅斯然这么想,你居然真的爱过我。
还是这么小心翼翼地,又这么烂俗地爱过我。
楚决,真是够可悲的。
他想笑,也确实笑了。
只是竟然并不感到开心。
他伸手佩戴那两个银戒,它们同样可悲地戴不进任何一根手指。
但是内圈有什么把他的指节硌住。傅斯然凝神去看。
然后看到两个歪歪斜斜的字母。
F和c一起,并靠在一起,不知道在嘲讽谁。
很好,他想,真是太好了。
心悦傅姑娘的顾淮景是已经死掉的人,签在一张已经作废的合同上。
手工制作的戒指却连指围都没有数据,本该被掩埋在垃圾场。
好一出精彩至极的戏码。楚决从不让他失望。
但为什么,他几乎分不清自己的心脏到底在搏动些什么,他居然……觉得难过。
楚决对这份爱避之不及,恨之入骨,厌烦不已。
现就离开,自己介入他的家庭就愤怒,靠近就想跑,宁愿过得更糟,也绝不愿意回头。
他凭什么像丢弃垃圾一样对待这些感情?
这份……明明属于他傅斯然的爱,凭什么变得如此廉价?
这些爱又到底哪里是什么廉价的东西?
傅斯然深深地呼吸。
可自己本来也应当认为,爱是廉价的东西。
或许本就是他自己从未在意过,所以他那善于揣摩人心的情人也理所应当地不去珍视。
不,不,不。
不。
不能再想下去。